——他这位高岭之花师兄,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癖吧……?
啪。
脑壳被轻轻一弹,牧听舟吃痛地嘶了一声,瞪着眸子:“干嘛?!”
但在回过神来望向他时,又是微微一怔。
清亮的月色透过窗沿毫无保留地倾洒了一地,天边高高悬挂着滚圆的月亮。
今夜是圆月。
牧听舟后知后觉地想了起来,视线移向了地站在窗的男人,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狭长,泼洒在他身上,莫名给裴应淮渡上一层纯白的光晕。
他漆黑的眸中无悲无喜,宛若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触即散。
神祇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之吹散,却异常认真。
“牧听舟。”他鲜少会这般喊他,牧听舟下意识地微微坐直,“你决定好了吗。”
是指神魂契约吧。
牧听舟沉默良久,吐出一个字:“是。”
或许,现在的裴应淮并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但难保未来不会。只要能多一重保险,牧听舟就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哪怕是违背裴应淮的意愿,强行将他拉下水。
他的鬓角被汗水稍稍打湿,咬咬牙,毫不示弱地抬眸,直勾勾地对上了裴应淮的目光,又重复了一遍:“我决定好的事情,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达到目的。”
所以你要临阵脱逃吗?
在这一刻,恍惚间,好似身边的一切都在逐渐远离,唯一靠拢的只有身前的人。窗户被严实地关上,不留一丝缝隙,帘子自然垂落,遮蔽了屋内唯一的光源。
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一袭白衣的男人身姿挺拔如剑,他缓步走到桌案边,随意地捏起桌上的那枚九品养魂丹,欺身而上,将退无可退的牧听舟圈在一隅之地。
“等……你……”
周身包裹着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牧听舟脸色倏地变了,磕磕盼盼的,却又因为先前魔气紊乱还未恢复力气,只能缩在床榻的角落里。
“你问这话什么意思?我确实是应了,但没说是现在吧……你别过来!我让你站住听见了没有?!”
牧听舟不知道一个断了剑骨的废人为何还能有这般大的力气,两根冰凉的手指钳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了口。
那枚九品养魂丹就这般被轻飘飘地送入了口中。
这姿势不太舒服,难受地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