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不出有一丝开玩笑亦或是说大话的成分在。
可这也说不通啊?他敢确信自己先前并没有见过这种人, 哪怕只是擦肩而过, 他肯定也会有所注意。
但在牧听舟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像是景若平这样……那双眼睛望向着他时,不带一丝情感,像是在看路边随意的一株花草。
没有轻蔑, 也没有愤怒,甚至都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在其中。
可还没待牧听舟想明白事情的原委,景若平率先有了动作。
他弯下腰,垂着眼睑看着手中那条被折断的枝叶, 然后将其就近插进了面前的泥土之中。
随后他站起身,道:“这世界的一花一草,哪怕就是一片落叶,都有存在的意义, 他们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存活下去罢了。”
“而你, 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他说, “所以我并不想杀你。”
紧接着, 牧听舟看见他唇瓣开合, 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可以好好想想,我并不着急。”
“——哪怕是,你现在最为困扰的事情,我也可以替你解决”
牧听舟:“……”
他沉默着看着青年的背影扬长而去, 萧瑟的长风吹过他净白的绒毛,清朗的月光逐渐被乌云给遮挡。
昏暗再度笼罩下来, 夜幕之中,仅剩下那两束赤色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直到临近太阳升起时,牧听舟在晃晃荡荡地回到了小木屋之中,而裴应淮此刻已经醒了。
屋内一片昏暗,牧听舟用身子挤开一道门缝,刺目的阳光顺着缝隙投射尽门内,形成了几道斑驳的光晕。、
他轻轻地将门掩上,转过身冷不丁地看见一个人影半身埋没在黑暗之中,静静地坐在桌案边上望着他。
牧听舟登时被吓了一跳,没好气道:“你在做什么?”
裴应淮问:“一晚上没回来?”
牧听舟底气不是很足:“是又怎么样?你,你先前可没说不能出去。”
“……”裴应淮无声地叹息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去找他了?”
“谁?”牧听舟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鲜少在裴应淮面前撒谎,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语气生硬地想要转移话题:“说起来,今日应该就是赏花祭了吧,好歹也是答应了人家的邀请,你不提前准备一下吗?”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