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的数学符号,眉头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他从来不惧惮新鲜事物,但他对待学问这事儿是非常慎重的,哪怕是文哥儿送来的书他也不会看了也不看就夸好。
丘濬说道:“行,书留下,你先回去吧。我看完再看看要不要帮你们作序,要是书真的好,印肯定是能印的。”
文哥儿听到这话顿时就放心了,高高兴兴地回家去,看起来对他们这本《几何学》非常有信心。
丘濬没送他,径直坐在书案前读起新到手的《几何学》来。
文哥儿溜达回家,还没到饭点,又去寻他祖父下棋。
主要是趁着下棋的机会跟他祖父祖母讲起今天在外头的见闻,夸口说自己写了好多好多信。
至少他们会意思意思地把吞进去的好处吐出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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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太小了,既没办法改变朝廷政策不叫他们被逼得卖田卖地或者拿土地去投献乡绅,也没办法开创些新行当为他们找出新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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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什么呢?
可他们不太愿意想。
富裕人家都是一抬抬地叫人抬着去,队伍浩浩荡荡地从街头连到街尾,哪里用得着找这些“窝脖儿”呢?无非是穷人家想体面一回,才咬咬牙掏钱请他们去“窝”嫁妆。
文哥儿道:“才不是去玩耍,是大哥教我的,这样可以练字!”
你舍不得?
“窝脖儿”给人扛嫁妆或者搬家,搬的都是桌几箱柜之类的重物,他们是弓着腰拿自己的脖子和背脊当垫子,全凭两条腿稳稳当当地扛着那些个重物送到目的地去。
可是要怎么样做才是对的?
听说是大孙子出的主意,王老爷子就不吱声了,倒是岑老太太在旁边问文哥儿都帮着写了什么信。
反正就是得靠这个活着。
王老爷子道:“你好端端的翰林院不待,跑大街上玩耍去?”
一老一小都没有心思再下棋,文哥儿也不再吹嘘自己有多了不起。
虽说治标不治本,好歹也是有点效果的。
这哪里是小孩子该想的问题,这是他们该想的问题。
这么小的娃娃,合该每天想想吃点啥、喝点啥、玩点啥,而不是想这种连大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