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到钱来着,高兴之下把钱全部拿去买了酒,寻了个野寺席地而坐,痛痛快快地喝了个尽兴。
刘三石便把京师如今都在痛骂“金莲癖”的事给妻子讲了。
文徵明正跟他父亲的同僚、自己的书法老师李应祯围炉夜话,他随着李应祯苦练书法已经大半年了,一手字瞧着已有几分端方清润的神韵。
刘三石也是其中之一。
文徵明正要接李应祯的话,就听外头有人砰砰砰地拍门。
没错,吴宽也把《与父书》给远在南京的李应祯分享了一下。
刘三石妻子愣住:“为什么不缠了?二嫂都说了,说城里的小娘子都会缠足,想把女儿嫁进城里就得狠下心肠才行。你可不能听女儿哭几声就心软啊!”
刘家三兄弟,老大叫大石,老二叫二石,他是老三,就叫三石,平时三兄弟相互扶持着过日子,咬紧牙关凑束脩把儿子送去读书。
都说皇帝受命于天,连皇帝都认可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不少农户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哪里有机会听说京师的新鲜事?登时被里长们讲得一愣一愣的。
虽不是家家户户都买得起外面的煤炭,可炉子家家户户都是会烧的,不少人都好好地记下了里长的话归家去。
吴宽面对他那小神童学生可能会有的心情,他们现在切身体会到了!
要不怎么祝允明这家伙拍起岳父家门来都不知道拍轻点!
有李应祯这么一位长辈在,祝允明三人安安分分地围炉坐下,与文徵明他们说起自己路上怎么耽搁了。
随着“檄书出地震来”之类的传言伴随着朝廷宣谕逐渐传开,像刘三石这样的人家不在少数。
女儿难过地正抽噎着。
文徵明才把门打开,就看到外头敲门的不是旁人,正是他刚才恰好想起来的祝允明、唐寅。
临近腊月,南京大雪纷飞。
说起来,祝允明还是李应祯女婿来着。
别觉得这事儿和他们乡下人没关系,他们儿子要是考了功名,可是要去京师参加会试和殿试的!要是真考上了却因为这事儿影响了前程,岂不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
酒醒后他们才发现再不赶路天就要黑了,一路紧赶慢赶才进的应天府!
这还不能表明当今圣上的态度吗?
自从认识了这样两个朋友,文徵明也时常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文徵明闻言却莫名想到了自己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