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色没什么想法,从不太想那些风花雪月之事,自然不觉得小脚有什么美处。
徐氏无法可施,只得叫人去把谢迁喊过来。
谢迁顿了顿。
谢迁沉吟。
谢豆眼里蓄起了泪:“为什么要让妹妹受罪,明明我们就不用呀?”
文哥儿送谢豆出了门,见他走得有点慢,但还挺稳当,也就没再多送。他坐到自己的专属坐塌上,盘腿思索缠足的事。
后宅这些事谢迁一向是不管的,自然也不太清楚女儿为缠足哭闹过。见谢豆一脸倔强地坐在那儿,抱着自己两只脚不撒手,谢迁走过去撩袍坐下,问道:“文哥儿教你这么做的?”
一听到“忤逆长辈”,谢豆有点怂了。可一想到妹妹已经吃了好些天这样的苦头,他还是倔强地说:“要是娘不答应,我还是会继续这么做!”
谢迁道:“我骗你做什么?你做出这种忤逆长辈的事,我难道还会特意哄着你不成?”
文哥儿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个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他是决计不会出卖文哥儿的,他爹怎么知道是文哥儿出的主意?
可见这事不是古来就有的。
即使是面对平日里非常敬畏的父亲,谢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不管您打我还是骂我,我还是会跟着缠,妹妹缠一天,我便缠一天。若这真是好事儿,娘看到我缠了为什么会生气?”
谢迁本来正在书房写讲章,得知谢豆干了什么,起身走了出去。
谢豆很坚强地忍过全程,末了却还是眼红红的。他想到妹妹刚过完生辰便要一直遭受这样的苦楚,就觉得自己痛一痛没什么大不了。
大家难道不都想让自己的儿女身体健康吗?
他娘她们平时走路都是正常的,他也没太注意这些事,所以他不太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别人抓着他了,他两条腿还一个劲地乱蹬,不让人脱他鞋子。
谢迁一眼就看穿了谢豆的想法。
可他知道好好的脚活生生给缠小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老天辛辛苦苦给了一双脚是让大家拿来走路的,为什么要对它做那样的事?
自己儿子什么性格他清楚,绝对没胆子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谢迁瞧着眼眶红红却还是努力放狠话的谢豆,叹息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想不随波逐流,同样要吃许多苦头。你以后能当个给家中姊妹依仗的好弟弟、好兄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