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鸢的生母见她没有反应,又继续开口:“鸢儿,这么多年,是娘亲对不住你。”
“娘亲没有个好母亲,所以从未有人教过娘亲,该如何做好一个母亲。”
“如今你能嫁得良人,娘亲为你高兴,只盼着以后你能平安顺遂,幸福无忧。”
说完,她竟然让开几步,让下人好生伺候原鸢梳妆。
自始至终,原鸢都没有说话。
等到妆容完成,喜娘为她戴上凤冠。
外边便有人来通传:“新郎来了,新娘子准备上轿吧。”
原鸢起身,用却扇遮住面庞。
她的生母不舍又悲伤地开口:“我送鸢儿上轿。”
她本以为女儿适才的沉默,便是对她母爱的感动。
她本以为女儿适才的不拒绝,便是与她之间的融冰。
却不曾想,她得到这样一个拒绝:“不必了。”
她难以置信,不敢置信。
刚要理论,一把冰冷的匕首却横在了颈边。
是适才梳妆的其中一名丫头。
那名丫头说:“别说话哦,会死人的。”
她想请求帮助,可女儿头也不回。
这时,她才彻底绝望了。
原鸢走出房间,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在李家那些日子,她感受到大人与夫人的真心疼爱。
这份疼爱,早已弥补了当初生活对她的亏欠。
她不缺爱了。
也分得清,真的关爱与虚情假意。
怎会被生母的三言两语,就哄得找不到北?
只是,她现在彻底明白了夫人的意思。
把她生出来的女人,为她梳头送嫁,别的新娘子有的一切,她都有了呢。
她可以没有任何缺憾地,踏上属于她自己的未来生活。
她的人生,全新的人生,开始了。
思及此处,原鸢眼角不禁滑下两行泪水。
而她,也走到了最爱的男人面前。
一只手被牵住,接着便是温柔的问候:“怎么哭了?”
隔着却扇,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原鸢不明白,或许真正爱一个人,那个人的喜怒哀乐都能被清晰感知到吧。
只有这样一个解释。
“我高兴,所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