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之前,终于在坡地上看到了一个村落。
自古西北民俗称“上古穴居而野处”。
所以除了荻桑的皇宫及其周边市镇把房子建在地上,像一些山野百姓则选择穴居。
蓝桥在晚饭之前到了村落中,也算是一个不速之客。
不欲打扰村里人,虽然村民大部分住在一起,但是蓝桥还是挑了最外围的一户人家借宿。
这家荻桑人民一家五口,除了男女主人外,还有两个小子,这家里的女人身子里还怀着一个。
他们背靠阴山,以打猎为生,不像外面的住户那样放牧过活。
天已擦黑,蓝桥以首次出门,和家人失散为由,向那夫妇二人打听了一下荻桑的民俗。
原来蓝桥来到的小村是荻桑边陲的木栅村,村里人主要居住在山里,最近的小镇离这里也有两天的路程。
打听好路程,自去洗簌睡觉不提。
次日天一亮,她悄悄在炕下放了一锭银子,就离开了村民家,向镇里走去。
在一家衣铺买了件成衣,仍是中原服饰。她并不打算在这里久待,而小河镇是一个荻桑和大燕混居的城镇。
在路边一个小河边歇脚时,蓝桥就着湖面,揭下人皮面具,直接抛在水中,随着水流流动,面具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
就像是把过往也抛在了身后。
蓝桥解开头发,只简单挽了个双丫髻。
这件衣裳原是一大户人家小姐做的,只是做得小了,她就没要,被蓝桥捡了个便宜。这是件水红色高腰裙,腰间系这无数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映着雪肤娇容,一双桃花剪水眸,端的是冰肌玉骨,俏丽灵动。
一路上走走停停,在正午时分来到小河镇,天气炎热,赶路无益,蓝桥在镇中找到一家小茶馆歇脚。
小茶馆沿着街,也算一个好位置,小屋里有一个柜台,柜台后面有一个橱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茶叶。
窗口处支着一口大锅,大锅处有一个碗橱,里面放满了茶壶茶碗,小屋的两扇门敞开着,里面的情形一目了然。煮茶外面搭着一个茅草棚,茅草棚的一角立着一根小臂粗的竹竿,上面扯着一块布幔,斗大的茶字印在上面,棚下设了四条方桌,方桌上面放了一个大茶壶,倒扣着四个茶碗。
相比茶馆左侧的酒楼,小茶馆看上去寒酸无比,真不知是怎样的老板,才能在如此好的地段开了这样一间寒酸的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