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哈欠,她如今精神不济,夜里睡不着,白日困乏,怎么也调整不过来。
见贵妃领着六嫔过来,也懒得招呼,直接摆摆手:“各自回吧。”
说着只留贵妃在慈宁宫,姜岁晚见她属实没力气,就拧着细细的眉尖问:“老祖宗面色不大好,怎么不传太医来请平安脉?”
“不打紧。”太皇太后一听太医就忍不住皱眉,她老了,听见太医就烦。
他们无非絮絮叨叨一些东西,话说的再漂亮,也不过是她年岁大了,要好生养着,再就是有很多东西是难免的,叫她自己注意着。
人年轻的时候,总是不惧生死的。
老了,快到死的时候了,就开始本能的回避这些玩意儿。
姜岁晚细细的打量着,还是劝慰道:“讳疾忌医哪成,快传太医来。”
她是年岁大了,但是太皇太后是个长寿的人,面色差成这样必然是病了,拖的重了更加难办。
然而贵妃这般自作主张,太皇太后心里不虞,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罢了,随你去。”
她左右舍不得驳斥她,不忍那漂亮的小脸蛋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来。
姜岁晚这才翘着唇角笑了,软声道:“老祖宗且忍忍,虽然药苦,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呀。”
她那语气,跟哄胤礽是一样的。
“汪~”
獢獢远远地追过来,它扑进贵妃怀里乱蹭一通,又乖巧地蹲坐在太皇太后跟前,歪着大脑袋。
“奶茶奶茶。”太皇太后笑着摸它头,总算打起点精神。
“汪。”
一有回应,奶茶就高兴的去蹭她。
姜岁晚冲它招招手,笑着道:“獢獢,你今日留在老祖宗身边,监督她喝药。”
太皇太后:?
你别太过分。
哀家要打你板子。
然而她还是被御医逮着一顿叨叨,开了酸苦的药汁子,生无可恋的灌下去。
她特意留了碗底不肯喝。
獢獢就支棱着大脑袋往小玉碗里看,见还有两口,便蹲坐在她床前,看看药碗再看看她。
太皇太后:……
“不喝。”
她整个人都是拒绝的。
“汪。”快喝。
贵妃那个促狭鬼,甚至叫小宫女给獢獢备了一碗水,獢獢就喝两口水看看她,再用鼻尖指指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