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姹紫嫣红开遍的样子。
“真好。”她说。
才下过雨,枝条上还挂着水珠,而脚下的鹅卵石也微微湿润,一眼望过去清新极了。
纤手分花拂柳,她躁动郁结的心才算平缓下来。
“哈哈哈~”不加掩饰的响亮笑声传出很远。
姜岁晚懒得跟人撞上,又是行礼问安又是寒暄属实麻烦,便转身走入岔道,远远听不见声音也就罢了。
谁知前头听见宜嫔笑,后面看见郭络罗贵人哭。
见她的仪仗队过来,对方惊了一跳,显然也有些猝不及防。
“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您万福金安。”郭络罗贵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姜岁晚听见膝盖磕在鹅卵石上的声音就觉得疼,叫霜白扶她起来,温和道:“不年不节的行此大礼作甚?快起来。”
郭络罗贵人苦涩一笑,低着头不说话。
姜岁晚正要走,眼角余光瞥见她脸上的红痕,不由得蹙起眉头,清宫内规矩严苛,别说是后妃,就是宫女的脸上也不能留痕迹。
那红痕是整整齐齐四根手指,还起了白棱,可见力道之大。有人在宫里动私刑,还是在脸上,这是在藐视她的规矩。
“谁打的?”姜岁晚厉声道。
“没、没有,是嫔妾摔的。”郭络罗贵人花容失色,赶紧跪在地上。
姜岁晚却不信,冲着一旁跪着的小宫女招手,压低声音问:“说罢,是谁?你若不说,本宫便让慎刑司问了。”
小宫女顿时打了个激灵,慎刑司是鬼见愁一样的地界,宫女太监进去就没有囫囵出来的,便是不死也要褪够两层皮。
“禀贵妃娘娘,是宜嫔娘娘说小主言语无状,叫小主自己掌嘴,说是想听个响声高兴高兴。”
小宫女怦怦磕头,连求饶都不敢。
姜岁晚蹙起细细的眉尖,宜嫔是郭络罗贵人的亲妹妹,欺负起人来却毫不手软。
可见入宫后,在这个权利的大漩涡中,姐妹不成姐妹,母女不成母女,兄弟不成兄弟,父子不成父子。
她挑眉:“去传宜嫔来。”
她方才听见那爽利的大笑,应该是宜嫔看着郭络罗贵人狼狈的样子高兴了。
郭络罗贵人神色一僵,她木着脸,连哭都不敢了,谁知道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碰见贵妃娘娘。
很快不远处就走过来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满脸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