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水深。
她放下绣绷子,起身活动筋骨。
“行了,此事不许再议,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焉知本宫没有落魄的时候。”
姜岁晚随口道。
“啪啪。”击掌声响起。
她身子一僵。
回眸就见康熙立在身后,长身玉立,一袭苍青色的长袍,像是白雪皑皑中一株苍翠的修竹。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您万安。”
她绷着小脸请安。
行礼时,心里却在想,他来多久又听到多少,真要命。
康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脸的意味深长:“想不到,朕的晚晚如此良善。”
他上前来,坐在她身旁的太师椅上,一双鹰隼般的目光没有移开,直直地盯着她。
“皇上,您觉得此刻臣妾应该怎么做?”她虚心求教。
只不过没有落井下石罢了,就被说良善,那她要是心疼,岂不是要被说圣母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不在意罢了。
吃醋是要分寸,要立场的。
这些她都没有。
尊严是她下不来的天梯,是刻在骨血中剥不掉的清露。
“甚和朕心。”康熙执起她的手,温声道:“只一条你说错了。”
姜岁晚昂着白生生的小脸,歪着脑袋等他接着说。乌溜溜的双眸能清晰的映照出他的身影。
“你不会有落魄那一天。”
男人声音低沉,好听到不行。
她想说v我一百看看实力,到底没敢说,只笑言:“汉有金屋藏娇,今有蜜罐贵妃不成?”
什么样的人生才能配得上一句没有落魄。
“蜜罐贵妃?”康熙把玩着她透着粉的指尖,轻笑:“如你所愿。”
临走前,康熙说自己只接她送的食盒,还一脸鼓励的看着她。
姜岁晚睁着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笑吟吟的行礼:“恭送万岁爷。”
康熙:……
那么漂亮的眼睛,怎么就看不懂人话。
他生气的走了。
等康熙走了,露白才试探着道:“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也不是说揣测圣意,就是觉着您送些吃食,应该不错。”露白觑着她的神色,也不好说的太明白,也不好说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