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微微眯起,将整个信息来回读了好几遍,在脑海里一一对应上位置,然后把记录删除。
他知道影山步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他,没想到是细致入微到令人浑身发毛的无死角监控,连脚步声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不过清晰度无法捕捉脸上的微表情,也算是唯一的漏洞。
他更没想到负责检查监控的人是波本。
这算什么?一场拷问间谍的大戏中,三个角色都是卧底?
但他们却要不遗余力地遮掩好所有的破绽,因为头顶悬挂着利剑,不知何时会坠下。而波本提到的那一句“这只是他能看到的部分”令他心中警醒:
哪怕是在主卧看似私人的空间里他也不能放松,这不是属于他的安全屋。而他明明找到了两个摄像头,波本却说没有,说明朗姆也没有完全信任波本。
不过常理来说,像他们这样的代号成员各有各的脾气,如果知道自己被人监控应该会很恼火。
主卧里安装监控唯一的解释就是担心囚犯会趁狱卒不在闯入其中,但影山步被合金链条限制了活动半径,仅仅足够他进入主卧,往里多走几步都做不到,因此这摄像头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拆掉监控这样的小事苏格兰甚至不需要上报,他不去表示不满已经算脾气好了,当然这是表面而言。
晨练结束之后,苏格兰先去做了早饭,端到餐桌上之后回房间冲澡。等他出来,发现影山步还在卧室,于是敲了敲次卧房门:“吃早饭了。”
里边没人回应。
按照影山步的作息,此时应该早就醒了,但门缝中只有一片漆黑。
推开半掩的房门,苏格兰看到遮光窗帘缝隙中溢出的阳光照得卧室内晦冥不清,只在床上有一团被蓬松被子笼罩的轮廓。
他没有去拉开窗帘,多年的卧底生涯让他对窗户的警惕性极高,他能够接受的底线是客厅那样的双层纱帘,完全无法看到另一侧人影。
开了灯,床上那团被子也没有反应,但从床脚却有链子探出,同样一动不动。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到黑色短发凌乱地落在床单上,然后是一张红扑扑的脸,呼吸粗重。
触手滚烫。
竟然发烧了。
苏格兰弯下腰把被角向下拉了拉,露出脸来,然后去医疗箱翻出温度计和退烧药,按照一个合格的“私人看护”的职责照顾病人。
端着水靠近影山步时,对方忽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