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回响的悠长弦音一顿,降谷零乐不可支地把吉他放到一边,对影山步张开双手,吹了声口哨:“你去洗澡吧,我来看着它。”
影山步铅灰色的短袖上沾了不少白色狗毛,站起来低头打量了一番后无奈地问道:“你的脏衣篓在哪?明天能不能顺便把我的衣服也洗一下。”
“在卧室墙边,进去就能看到。”
降谷零和怀里的狗一齐仰头看他。
影山步表情莫名地打量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然后大步走进卧室反锁了门。等降谷零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震动起来。
诸伏景光:哈哈哈哈哈!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降谷零: ̄へ ̄
等影山步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沙发上随意躺平的金发青年头枕在靠垫方枕上,而那团雪白小狗则挤在人和沙发靠背之间。
因为影山步动作习惯性地放轻,结果客厅的一人一狗都丝毫没有反应,竟然是睡熟了。
他倒退回去看了一眼卧室,心想不如就让他来霸占床好了,但是这想法迅速被良心按了下去,于是叫了一声:“降谷。”
“嗯?”降谷零动了动,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有点困倦地问道,“洗完了?”
狗被挤醒,竟然意外地精神起来,从沙发上跃下在地面上撒欢,跑到影山步脚底下啃他的拖鞋。
影山步无奈地往一边躲了几步,答道:“嗯。你来睡吧。”
“我睡沙发就好,你去床上睡吧。”屋主意外的大方。
“不了。”影山步像是丝毫不领情似的,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并且把人推了起来,“现在这里是我的领地。”
夏天的床铺也很轻便简单,只需要一张床单,一只枕头,以及一条薄毯就足够。
熄灯之后,世界万籁俱寂,陷入黑暗中的无限宁静。影山步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酝酿睡意的时候,突然被拱得清醒了几分。
睁眼一看,狗头搭在沙发上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咧开嘴喘气时,湿漉漉的口水便淌到了枕头边。
影山步:“……你怎么不困啊。”
他伸手揉了一把毛茸茸的耳朵,低声指挥道:“你去骚扰那个金色头发的行不行?”
狗根本不理他,反而一跃跳上沙发,落在他腹部,差点没把晚饭踩出来。
影山步跟狗商量了半晌也没用,最后恶从胆边生,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