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父母从未杀过人。
少年隐忍着剧烈的情绪回望,听到对方接着道:“那是你的福利院的一个男护工恶意造谣。他是恋.童癖,想要通过用谣言孤立你来达到让你依赖他的目的,甚至为此去串通了记录档案的工作人员。
至于剩下的谣言,只要用一点小伎俩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传播出去,只是还没等他有胆量真正动手就出意外死了。
之后的谣言不过是排挤你的同龄人对你的霸凌,以及从众效应。”
少年木然。
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想不明白。
“是吗。”他垂下眼,声音很轻地呢喃道,“那么我一直以来对抗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像是在问琴酒,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人心之恶。”男人低声回答,磁性的声音宛若神谕般在少年脑中回响。
——“是这世上每个人都有的恶。”
少年手中的枪口微微颤抖,于是连带着语气都颤抖了起来:“是吗?”
“所以我是个笑话是吗?”
“我这些年……我受到的一切,我的坚持,都是笑话。对吗?”
他面色茫然地抬起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微微歪头,以一种令人心碎的语气问道:“所以……没有人的死亡与我有关,我不需要为了任何人愧疚,我的身体里也没有流淌肮脏的血液……可是怎么没人告诉我呢?”
“我不能杀其他人,但是杀我自己应该可以吧?我已经不想再……”
然而话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却哽住,之前说到过去种种往事都没有露出一丝脆弱的少年,此时从木然的眼眶中淌下止不住的泪来。
他想活着。
他还是想活着,哪怕像一颗被反复践踏,生长在干裂大地的野草一样也要活着!
“你的人生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从此以后,你与过去再无瓜葛。”男人的声音响在耳畔,像是在黑夜里突然出现的一点光明,足以令人奋不顾身。
手中渐渐卸了力道,少年脱力地跪坐在地毯上,黑色头发遮住了苍白的脸颊,神色不清。
于是少年终于松开手里的枪,任由其摔落在地,扬起布满泪痕的脸,茫然问道:“我该……怎么做?”
“你有很多时间去思考,但在你想明白之前,我要你以我的意志为意志。”琴酒伸手将那把没有拉开保险栓的伯.莱塔收回枪套,俯身望进少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