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了。如今太子二废,她竟还没有学会明哲保身,还要蹚这浑水。
终究是不明白,石氏问她:“你可知道,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顿了顿又劝道,“你不是最喜欢过清静日子的么?在撷芳殿里不愁吃喝,你还能和唐氏相伴,做做针线、点心,侍弄花草、养些花鸟虫鱼……”
“谢娘娘。”程氏露出一点凄凉的笑意,打断了她的话:“只是这段日子我常在想,我来到这世上是为什么,我原来胆小,贪图享乐,若非二爷事事看顾,只怕在宫里早送了命,我这辈子已是一事无成,若最后为着苟且偷生辜负二爷一生顾念之情,便枉顾来这世道一趟了,再长久地活着又有什么趣儿呢?还是……求娘娘成全。”
在太子二废二立的这几年,石氏对胤礽是有愧的。她与石家终究是为了自保,将太子爷不留情面地抛下了,程氏说得对,好歹夫妻一场,太子爷这么多年也没有对不起她过,石氏心中再三掂量掂量,即便为了这事儿请旨,皇上应当也不会生气,便点头应允了。
她那会儿……终究是心软了。
石氏恍恍惚惚地倚靠在炕上,透过南窗去看那天上流转的光,她飘远的思绪是被天幕再次响起的声音拉回来的,天幕那嘻嘻哈哈的女孩儿的声音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点,太子妃石氏是仁徽帝登基前以太子妃的身份下葬的,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葬在妃陵中,而是葬在一群亲王和亲王妃陵墓群的南侧,孤零零一个小山包。后来仁徽帝登基后,有礼部和宗人府的大臣上奏问要不要将石氏挪到妃陵中,结果被仁徽帝一口否决,说既然安葬了那么多年,何必打搅其阴灵。大臣们便唯唯诺诺地退下了,后来也一直没有迁坟。等靖安帝上位,大战在即,就更想不起那件事了。后来还是在长泰帝时期,守陵人上奏禀告石氏的坟墓漏水严重,一场山洪下来已经快塌了,请皇上拨银修缮,大伙儿才记起来原来那儿还有个太子妃陵呢!于是又有大臣建议要不要顺道挪进仁徽帝的妃陵中去,结果你猜永瑾怎么说?他真是个小可爱。】
石氏听得牙关都咬紧了,捂着胸口摇摇欲坠——太子都废了,她早就想到了自己死后不会很风光,但却也想不到竟会如此?陵寝漏水?虽说那是另一个世道的事,但只要细细一想,日后她只怕连太子妃的规格都轮不着,要以亲王妃之礼下葬了,那不还是葬在亲王妃陵那一边么?
【史学家对永瑾这个皇帝是批判得多、称赞得少的,毕竟他不算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皇帝,他在政事上大多依赖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