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该过他们自个的日子了,做父母的从教会孩子走路的那一刻起,都是用目光送他们渐行渐远的过程。
对于父母而言,放手也是一种祝福。
最令程婉蕴心疼的是弘暄,两个弟弟远走,各有各的差事,他却一直留在京城——他封了襄亲王,如今住在宫外,但日日都进宫来给程婉蕴请安,还主动将膝下的小女送进宫,养在宁妃(唐侧福晋)膝下,宁妃无儿无女,弘暄幼时托庇在她身边小有几年,他感激宁妃的恩情,特意跟胤礽请旨,让女儿由宁妃抚养,宁妃为此感觉到落泪,如今守着小小的孙女儿过日子,简直容光焕发。
弘暄曾对程婉蕴羞愧地说:“儿子才能上不如两个弟弟能干,不能替皇阿玛、皇额娘分忧,对朝廷亦无力,身为长兄,便唯有替弟弟们多孝顺皇阿玛、皇额娘一二,才算尽心了。”
他也人到中年自己都当了不知多少茬阿玛了,却仍会因幼年的经历而感到自卑,程婉蕴不由心疼,将他拉起来,正色道:“弘暄,额娘从不认为你比你两个弟弟差,你虽不是我亲生,却是我养大的,我养的孩子我知道,你那样温柔、懂事又总为他人着想,额娘认为你很好,千万不许再这样说自己,也不必强迫自己背负什么,也不要事事与他人相比较,人应该看向自己,额娘不希望你变成先太子妃娘娘那样的人,那样太沉重了!你可知道,这世上啊,有许多人费尽心机都过不好平凡的日子,道家说了,无为而治才是最难的。弘暄,你该好好过日子,做自己喜欢的、力所能及的事,只要能够圆圆满满过一辈子,不辜负家人朋友,不辜负你自己,就不算庸碌,你明白吗?”
“多谢皇额娘教儿子……”弘暄立刻跪下,喉头一酸,哽咽得连连点头,不由低下被触动得几乎要落泪的眼睛。
之后果然见他脸上笑容多了,程婉蕴也放心了些。
弘晋的婚事因国丧拖延了几年,今年大婚典礼是在他宫外的澳亲王府办的,她当皇后了,反倒只能遣青杏去王府道喜送礼,自个倒不能随便出宫了,因此今儿是弘晋头一回领福晋进宫请安,程婉蕴才打扮得如此喜庆隆重,坤宁宫也提前三四日便洗刷得石板青砖缝隙都干干净净,还挂上了不少喜庆的红绸、彩灯,在这样的大雪天显得分外温暖。
弘晋要先领着施氏去奉先殿磕头上香,之后去乾清宫见皇上,然后才会过来,在她这儿坐一会儿,还会去寿康宫给各太妃见礼,最后去宁妃、李嫔、范嫔宫里见礼,虽然胤礽后妃极少,但太妃们多啊!这一通全走完了也得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