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玛丽问他,怎么会觉得她讨厌他。
达西先生决定要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我从前没有觉得你讨厌我,但上次你和班纳特小姐在内瑟菲尔德大门碰上我的时候,你似乎并不高兴。我想……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令你误会了。”
玛丽汗颜,心里莫名其妙浮现一种淡淡的酸意。
她觉得达西先生这个人吧,说是天之骄子,其实也挺憋屈。至少在赫特福德这个小地方,他显得很憋屈。
维克哈姆先生这人多么可恶,可因为他看上去文质彬彬,长袖善舞,无论他说了达西先生什么话,达西先生似乎都没打算去为难他。
跟这样的人,讲什么绅士风度呢?
可是他就是这么择善固执的一个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绅士似的。
“达西先生,你没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两人走到矮树林的开阔处,她抬头看见了蓝天白云,夹杂着草木清香的风吹来,她的神思有些恍惚。
“事实上,你做得很好,真的。”玛丽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对待朋友真诚,事事关心,被人误会曲解,却不辩驳。对待妹妹,也十分周到体贴。虽说在社交场合总是表现得令人难以亲近,但因为你在其他方面已经表现得相当优秀了,实在令人不忍心强求你在其他方面也要同样优秀。”
达西先生听得愣住了,“……谬赞了,我没那么好。”
玛丽转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是绵绵不绝的笑意,丰润的红唇也微扬着,“没有谬赞,你真的很好。”
达西先生看着她。
蓝天在上,白云如野,苍穹在静静地凝视着地上的一切。
达西先生想,世界这么大,人与人之间总是充满了误解,他却在某些地方,遇见某些人,让他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美好的自己。
……
玛丽和达西先生回到家里的时候,宾利先生还没从班纳特先生的书房出来。
简一向平静的脸上此时也露出了忐忑的神色,她在院子里的篱笆前走来走去,伊丽莎白靠着门边陪她。
至于莉迪亚和凯瑟琳,那两个小的屋里屋外跑来跑去,她们也很好奇宾利先生到底跟班纳特先生谈了什么,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出来。
玛丽和达西先生原本并肩而行,见到简,不由得小跑过去。
“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