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面容就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邪恶,狰狞,充满杀意。
力道更大的拳脚再一次砸落在祸时的身上!
每一道力量都好像要生生砸进他的肉里,撕开他的皮肤,要让他的尊严,他的人格,他的一切都滚落在泥潭之中被腌臜包裹!
“不过是个混吃的杂种!也敢这样看老子!”一个村民一脚踹在祸时的腹部。
一阵绞痛从胃部传上,酸水混杂着血液从口中呛出,泥水又顺着张开的嘴巴灌了回去,口中满是泥腥味,祸时在神智溃散的剧痛中想着,还好他没吃东西,不然肯定会堵住喉咙,丢脸的窒息而死。
“他就是个怪胎!整天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对空气说什么!真可怕...他就不像人!”一个抱着孩子的农妇,一边哄着怀中因为面前场景哇哇大哭的孩子,一脸晦气的说道,她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祸时迟缓僵硬的思绪,在听着那还需要被抱着的孩子的哭声时,小幅度的扭转了头颅,他抿着嘴,让脸孔和视线避开了那孩子能看见的范围。
他心中小声道:‘别看,这不是你该承受的...’
也许村民把祸时别开视线的举动当做了他的示弱,一个个脸上浮现了得意的神情,越说越起劲,越打越起劲,完全没有在意这本就虚弱的人在他们的殴打之下近乎断气。
“就像妖怪一样,整天一个人挨个对着每家每户念叨着什么,说不定是在给我们下咒呢!我们天天给他饭吃,他一点不知好歹,说不定想杀了我们好得全村的粮食呢!”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满目怨恨,抬脚一脚踩在祸时的头上,左右捻着。
祸时的脸被埋在泥潭里,无法挣扎,无法动弹,近乎窒息,眼神无光。
他意识已然不清醒的脑袋中想着,为什么他要遭到这种事...为什么只是活着就是一种奢望...
他仅仅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哈?活下去?”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抬手比在耳朵边,像是听到了不可置信的话语掏了掏耳朵。
原来祸时心中所想居然不知觉的说出了口。
祸时整张脸被压在泥潭中,无法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他只能用几乎翻白的眼睛缓慢的用余光看向那边。
从泥泞的地面看向那人因终年劳动而布满龟裂老茧的脚再滑至对方的脸,暗沉的天光内闷响着雷光,刺眼的光线偶尔在云层中掠过,好像太阳永远藏于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