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
慕远道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就像一张破布,随时都有可能被一阵风刮跑,宋瓒解下慕远道身上的绳索,把慕远道扶了起来,轻声道,
“先生,学生送您回去吧。”
慕远道苦笑两声,摇摇头,转身离开,背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可怜人有可恨处。
与那些易子相食,活活饿死的流民相比,他的结局已经算很好了,
慕远道身形猛地顿住,回过身眼神复杂地看向刘秀,开口道,
“老夫做了一辈子官,也做了一辈子的庸官。老夫见过太多能官,而他们的结局往往不得善终…年轻人,你要为这大明朝做怎样的官?”
刘秀傲然挺身,眼神中有着莫名坚定的东西,仿若这种信念坚不可摧,朗声道,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若要做官,若要做事,何惜污了此身?!”
“为国为民,岂惧恶名?!”
“身后事便叫后人评说,我只教自己无愧于心!”
棚下众人如遭雷击,慕远道喃喃道,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好,好啊!”
不知不觉,这位大儒已经满脸热泪,步履蹒跚的走出施粥棚,看向那无数张可怖的脸,
这些流民都是拜自己所赐啊!
“我慕远道有愧天家圣恩啊!!!”
慕远道哀嚎数声,以头撞阶,
直直撞死在施粥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