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位严厉又温柔的父亲一般。
穆云笙愣了愣。
但苏明俨很快就缩回了手。
穆云笙察觉到他这一次好像对兵权提不起兴趣,
看似冰释前嫌,但也没有回答穆云笙刚才的问题。
只是依旧冰冷道:“回去吧。”
他转过目光,眼睛又看向窗外。
穆云笙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把手里的册子放在桌上。
“那叔叔,婚书就放在桌上了。”
待他抬起头又看向苏明俨的时候,只看见他侧着身子,站得端正,虽然头发散乱,但却有一种威严的气息。
“叔叔早些休息,笙儿改日再来看你。”
穆云笙收回了担忧的目光,转身离开。
重华殿的门再次合上,外面的白袍军依旧在巡逻着,王宫中繁杂的宫墙,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就算踏出了一步也无法挣脱这张网。
站了一会之后,苏明俨被冷风吹得咳了两声,牵动着他的腹腔,阵阵疼痛。
他终于从冷风中退开,幽幽转过身,站到桌旁,翻开那册婚书。
红纸上的另一半,已经写了一个陌生女子的名字,字迹清隽。
这么多年过去,他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
这场梦里,他失去了所有。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战场与朝堂的关系,那颗布满戾气的心都被磨平了许多。
以前宋义在私底下也跟他说过一些这样的话,宋义不明所以,明明自己已经兵权在握,为什么不干脆自立为王,要那些傀儡有什么用,日后还会生出逆心,时时刻刻都要防着。
可纵然盖世枭雄,也会四铸金像而不是,为什么?人心不归罢了。
他想要的是权力,让所有人都威胁不到的滔天权力。
从来没有人教他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他判断不出对错,亦如无法信任别人。
或许他不为质子,会好好宠爱这北崎公主,宠爱他们的孩子,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
可他心底有一处常人没有的缺陷,那样的缺陷,让他不会有爱人之心。
既是从没有被爱过,又怎么会爱人。
苏明俨轻抬起手的时候,那册婚书已经被合上了……
——
中秋节刚过一天,魏忠实就拎着包袱回来了。
穆云笙一如既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