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僵持不下到最后,都是阮乔率先服软,蔫哒哒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湿漉着眼睛伸出细白的手指试探地去勾男人的衣角,然后捏紧,一点一点拉向自己。
这时候的哥哥通常都仍是面无表情,却从不抗拒他的拉扯,甚至是完全放松着身子,任由阮乔将他勾到自己的病床上方。
只将幽深暗沉的眸子牢牢地锁定在阮乔身上,看着小少年线条漂亮的眼尾慢慢晕上薄粉,委委屈屈低低地颤着声音去哄他:
“别生气了,哥哥,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在阮乔的记忆里,只要自己像这样曲起手指去勾他,再软着嗓子认个错,哥哥就算有再大的气也会一秒消散。
唯一不好的是,有时候哥哥气地狠了,就算阮乔服了软,男人也不肯放过他。
明明眼里已经不见半点生气的情绪,却还要惩罚性地叼起小少年关节透粉的白嫩手指,有些粗鲁地含进嘴里舔噬吮咬。
阮乔有点害怕这种时候的哥哥。
男人像猎人遇到心仪的猎物般神情亢奋地叼着他的手指,随着反复吸吮的动作,眸底渐渐染红,里面涌出的热烫情绪,像是要将阮乔整个人吞吃入腹一般。
一直要等到阮乔被手指上传来的湿软触感和灼热温度,逼地眼底都显出些潋滟的水汽来,男人才恋恋不舍地舔去唇边的水渍,眼底通红神情餍足地松开他:
“乖乔乔,记住你说的话,下次要是再敢犯——”
男人声音沙哑,半诱哄半威胁地:“……我可就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难不成是忍不住要咬断他的手指?
对于这一点阮乔一直疑惑到现在,但他不敢问,哥哥咬他手指时沉醉痴迷的样子,让有着小动物天然警惕的阮乔潜意识里觉得,那是个他并不想听见的答案。
从现世里对哥哥的回忆里脱离出来,阮乔有点愁地攥紧了手指,还是有点不明白假装亲密是怎么个假装法。
于是又闷闷地埋头想了一会。
可想来想去,除了哥哥之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谁可以参考,到最后阮乔一咬牙,算了,干脆就按照以前对哥哥的差不多来吧。
——反正,门口还有那么多侍卫,沈离总不敢咬他手指吧。
这样想着,阮乔从面前的餐桌上轻轻拖过来一盘精致的小点心,左手关节处泛着晕粉的白皙手指轻轻蜷起,在瓷盘的边缘处开始无规律地来回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