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边,高岄问:
“阿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秋寒收敛心神,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回道:
“就那天晚上。”
高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惊诧道:
“不会是抓张修远那天吧,你把我和云庭从屋顶上叫下来打架那晚?”
“嗯。”江秋寒点头承认:“就是那晚。”
若不是突然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就那几个刺客,江秋寒还不至于要劳动两个孩
子出手。
高岄倒吸一口凉气,欣喜之余更多的是庆幸。
虽然阿娘素来坚强,但高岄知道,十年前失去孩子对她而言是个极大的打击,再加上大夫又断言阿娘再难怀孕,阿娘对她、对阿爹心中一直有愧。
若是那晚阿娘没有发觉身体异常,强行运功对敌,事后若出事,就算她是江秋寒也难遭受这么大的打击。
江秋寒见女儿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不禁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太医已经看过了,说胎相稳定,不用担心。”
高岄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笑道:我才不担心,该担心的人来了,走的真慢。⒕⒕[”
母女俩一同扭头,把打算悄悄靠近吓她们一跳的某人给抓个正着,某人尴尬的干咳一声,恢复从容潇洒的气度,负手来到母女二人身旁站定:
“娘儿俩聊什么呢?”
江秋寒没说话,高岄倒是没隐瞒:
“聊我弟弟呢。不知父亲大人有何见解啊?”
提起这个,高俭哪里还装得下去,嬉笑着绕到亲亲娘子另一边席地而坐,打算好好跟她们唠唠。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弟弟?万一是妹妹呢。”高俭拉起亲亲娘子的手,放到鼻端轻嗅,眼神拉丝。
高岄成功被两人腻歪到:“我当然知道!”
这句‘当然知道’并不是随口说的,而是高岄真有这感觉,因为十年前阿娘没保住的那个孩子就是个弟弟,高岄先前看向阿娘的腹部时,有一股很强烈的感觉在告诉她,晚了十年的姐弟缘分终于要到了。
“别听她的,儿子闺女我都喜欢。”
高俭怕亲亲娘子对女儿的话产生心里负担,赶忙出言安抚,夫妻俩情意绵绵的模样让高岄又酸又喜,说:
“其实弟弟妹妹我也都喜欢的,只是阿爹你如今不是更需要一个儿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