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过往的经验全都派不上用场。
他表情冷静地说出自己的结论:“因为没有得到对等的信息?你会因此生气吗?”
话音刚落,他就见池白松黝黑地眼睛在他身上飞速扫过,又移开。
他意识到这可能不是池白松想要的答案。
一股名为忐忑的情绪突然降临,甚至让他有点分辨不清。
“——错了。”池白松竖起手指在他面前挥了挥,“不过也不完全是错的……只是比起生气,我首先会因你的行为感到难过。”
“难过?”约修亚下意识追问。
池白松会因为自己而伤心么?
她将手按在胸口,指尖正落在衬衣的硬领上,“如果我喋喋不休地在你耳边说我的事,多半是因为在我心里已经将你当做我的朋友了——当然,我知道这是我单方面的想法。”
“可你要是不明确拒绝我,我就会会错意的。”池白松语气有些惆怅。
“我会继续说继续说……直到把全部的我都展露在你面前、剖开给你看为止。当我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给你展示之后,却发现你依然离我很远。”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那时候我说不定会很绝望呢。”
绝望这个词用起来太有分量了。
和她并不搭边,他想。
池白松看起来虽然像雪地里的植物,有股奇异的清冽感,又像随时都会被坠落的积雪压弯腰身般脆弱。
但她本人并不易折,甚至有股傲慢的生命力——这种人几乎是不会绝望的。
约修亚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和复杂。
饶是池白松用一种能称得上打趣和俏皮的口吻在描述这种未来,约修亚也从中感受到了暗流涌动。
仿佛这足以被黑暗隔绝的未来是真实存在过,在某处发生过的。
不,也许只是她按照常理进行的推算。
约修亚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这时候要努力说出安慰她的话来。
“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他说,“这只是最糟糕的可能性,我们目前仍有修正一切的机会。”
他说这话时的口吻就像在神殿的开放日接见那些信徒们时,说出的毫无根据的乐观话。
可是用他这张匮乏感情,绝不会让人觉得谄媚的脸说出来,莫名让人觉得是一句真理,或者是他对未来的预言,而不仅仅只是一句空虚的安慰。
池白松的表情逐渐转变成微笑,只是这份笑容并不算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