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追注意到她的退步,情感又变得沉沉浮浮,让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了。
“我们到旁边说。”池白松扯着他的上衣袖子,将他领到一旁去了。
二人走出这条长走廊,池白松领着他到旁边那一株盆栽旁,对他道喜:“恭喜你拿了第一名。”
纪云追这下真正松了口气,他情真意切地道了声“谢谢。”
“你这两天没休息好?我看你黑眼圈怎么都出来了。”
“是有点……操心的事情比较多。”
纪云追思忖着要不要将何志远的事和盘托出。
这个念头是出现了一刹那就被他按灭了——说了又怎么样?
不过是白白让池白松担心,让她觉得自己无能罢了。
出于一种不想在她心中留下污点的逞强念头,纪云追将跳到喉咙的话整个吞了回去。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种逞强和他惯用的示弱手段是矛盾的。
而这种矛盾已经不止一次发生了。
池白松面露忧色,她问:“是我帮不上忙的事吗?”
纪云追说,“姐姐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这么大人了碰到麻烦还不会解决吗?”
他扬起笑容,声音满载着开朗的情绪,好让池白松多留出几分安心来。
池白松将信将疑地嗯了一声,“那你别太操劳了,注意身体,别再熬夜了。”
她话锋一转,故意道:“我昨天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还没睡吧?”
纪云追被她打个措手不及,但他反应快,笑着糊弄过去,“……姐姐你说让我不要回复的。”
池白松见纪云追眼睛里神光流转,漂亮又温顺的笑容底下有几分慌乱,接着他垂下头来,不自觉流露出乞人怜爱的弱态来。
这是他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一套待人处事的模板,在他本能感觉到需要运用这项技能时,就能自然地把预演过千万次的神态展露出来——反正吃这套的人不在少数,他总能得逞。
池白松只是挑了挑眉毛,语气是纪云追听不出喜恶的平调。
“……你倒是听话。”
纪云追迷糊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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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追那边还要准备上台,池白松只和他简单说了些话就分开了。
她去了趟洗手间,正准备从隔间里出来时,就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
“青栀,等会殿下经过你身边,你一定要把准备好的饮品端给他,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