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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琳塔王妃这次和尤利西斯约在她的私人小院,母子二人共进晚餐后互说了些闲聊的话。
这种程序化的对话流程尤利西斯已经被训练得炉火纯青了:先问一遍您身体如何,问一遍近况,最后才进入正题。
在一刻钟,足以展现母子之情的闲聊过后,洁琳塔话锋一转——
“你父皇昨日召见了夏洛特,称赞她在南部做出的功绩。”
“她敏锐得惊人,竟然能在虫潮的掩护中迅速找到被护在其中的王,将其击毙,虫群群龙无首,立刻丧失了行动力——”
“我见你父皇对她很是称赞。”
洁琳塔放下茶杯看向尤利西斯,那眼神就像在询问:你呢?你又做了什么能让你父皇夸赞的事?
尤利西斯对这眼神再熟悉不过了。
在他年少时,会因为母妃话中不流露出的失望而自我怀疑,愧疚,埋怨自己做得不够好。
伴随他年龄渐长,这种愧疚感逐渐衰减,被更加复杂的情绪替代。
他一直没能理清楚是什么情绪。
如今他明白了,不是他弄不清楚,而是他故意去忽略自己真正的想法。
洁琳塔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埃里克在北边也做了不少实事,我听说他和那边的贵族关系越来越好,虽然你父皇明面上没管这些,但你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母妃。”尤利西斯也将茶杯放在托盘上。
他刻意让它发出脆响——就像洁琳塔每次故意用这声音来让他提心吊胆一样。
“离开皇都去往前线的确是挣军功的好机会,也更容易有出彩的表现。但这离父皇太远了——哪怕是最快速的交通工具,从边境过来也需要三天。”
“更何况他们一窝蜂去了前线,在这种情况下想做出与众不同的出彩表现,需要付出更多。”
“我们不如反过来留守皇都,好好经营脚下的这片地方。”
尤利西斯说完,“——您当初是这么告诉我的。”
所以现在,就别反过来指责我留守皇都,没有拿到建功立业的机会。
洁琳塔难得被他拂了面子。
她锐利的目光直指尤利西斯,期望从他脸上读出些蛛丝马迹来,这目光兼具施以威压的作用,好像以前一样将这个孩子压在脚下。
尤利西斯没有与她正面对峙的打算,他抬手按住太阳穴,疲态尽显。
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