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心里笑了笑,嘴上却反驳道:“那倒也不一定。再怎么说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只可远观不可肖想。”
纪云追啧了一声,“……都什么年代了,我觉得门当户对也不是那么重要吧?”
他说话时态度很随意,加之他本就长着一张容易叫人放下戒心的脸,当他满脸天真的说着这些不切实际的话时,往往会给人一种“他好清纯不做作”的错觉,让他的话显得说服力都提高了几分。
就像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在怂恿池白松飞蛾扑火,对尤利西斯抱有不该有的爱慕这件事上,纪云追堪称先锋。
纪云追又嘟囔道:“这种事还是要两个人彼此喜欢,再说了,如果皇子殿下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未免也太可怜了。”
池白松笑笑,并不接话。
尤利西斯可怜?
那谁来可怜可怜“池白松”呢?
纪云追是个有耐心的猎手,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于是话锋一转,语气轻快道:
“——我今天最大的收获,是我用自己的眼睛见到了真实的池小姐,你和传闻果然完全不一样。”
池白松低蹙着眉,不大自信地问:“……是哪里不一样呢?”
她看起来忐忑极了,纪云追享受着这份操弄她纤细的情感的快乐。
“你不像他们传闻里说的动不动就骂人、乱发脾气,池小姐明明性格很好,说话也很温柔,连联系方式都愿意给我……而且,和你聊天我情不自禁地会放松下来。”
他双眼晶亮,目光澄澈得不掺杂质。
青年轻笑着,生怕她接不下话来还故意找了个台阶。
“……难道说是精神治疗师特有的亲和力吗?”
把人捧高这招实在是百试不爽,纪云追几乎能猜到她接下来的反应。
十有八九是说着推辞,比如说“我其实没那么好”之类的话来回应,这么一来人便会下意识的反思自我,越发轻视自我。
千里之堤也会因这点自我怀疑而毁于蚁穴。
池白松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点了点头。
“说不定就是这样,我读过文献,精神力者的精神力偶尔会轻微向外发散,从而影响到身边的人,看来纪先生是被我的精神力给影响了。”
纪云追噎了一下:“……”
所以他前面铺垫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
池白松对他前面那番话完全没作回应,这让他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