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把来龙去脉交代得一干二净,连今天走了几个窑口都说得清清楚楚。
老实得……
让人不想欺负都行。
“虽然行业不同,但很有借鉴意义。”谢景说得口干舌燥,下床摸着倒了杯水。
穆山显道:“在听。”
谢景闻言,笑了笑,“我知道你在听。”
说起来,接触过后他才发现,穆山显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实际上出乎意料的有耐心。
那天他们从怀鼎山开到小青葵,路上几个孩子不是一直都安静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天不怕地不怕,闹腾起来谢景也有些头疼,但穆山显情绪却自始至终都很稳定。
载他回市区时也是,谢景絮絮叨叨的时候,他看起来什么反应都没有,其实一直在听。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等到快结束时,穆山显问:“心情好些了吗?”
谢景愣了愣。
穆山显是怎么……
他的语气很明显吗?
他把疑问咽回肚子里,点点头,“好多了。”
其实跟师兄聊完之后,他就已经好了不少。如果穆山显不打这通电话,那他今晚睡觉的时候默默消化完,第二天起来就没事了。
“那,”穆山显道,“晚安。”
“晚安。”
·
谢景在青鸿山待了四天,把周边有名的窑口都跑了个遍,素材堆得手机内存爆炸,只能全部转移到移动盘里,回头再慢慢整理。
临走的前一天,他还抢拍了一套釉里红缠枝莲杯,这套做工算是这几个月以来难得的商品,发色正红艳丽,红中泛绿,特别漂亮。
现场同行的人几乎一窝蜂地都去看了,还好谢景眼疾手快,赶紧拍了下来。
张晓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频频探向桌上那套包装漂亮的青花礼盒,眼馋得不行,“小师弟,你就给我看一眼吧,我不碰行不行?你把盖子打开,我就在外面看一眼。”
可惜被小师弟无情地回绝了。
“真不行。”谢景抱歉道,“师兄,这套茶具我是要送人的,里面我都让人帮我包好了,你要是看的话,还得再拆再包……”
张晓缠着他,“那我帮你包,我手可巧了,真的,你信我。”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谢景依旧不动如山。
眼看着出发时间越来越近,他们已经坐上飞机准备返程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