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刚一上楼,就有认识他的侍者过来带路,进门,包厢里摆着几座真皮沙发,角落里的摆架上陈列着名贵的花瓶瓷器,光看质感就能感觉价值不菲,和楼下的卡座仿佛是两个世界。
桌上摆着的都是十几万一瓶的路易,虽然还没开,但已经记在了账上。他们刚一进来,等候许久的白衬衫黑马甲服务生连忙动了起来,开始帮客人醒酒。
看得严正洲一阵牙酸。
一旁的赵佳拍完照就开始嗑瓜子,心态十分平和。
她见过不少有钱人,深知就算是富豪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要是一辈子和别人比,那一辈子都是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比尔盖茨还有跌下世界首富的一天呢,更何况是她们这些沉沉浮浮的普通人?
所以能赚钱时就多挣,该休息时就躺平,再有钱的人也不能长生不老,过完这辈子大家都是一抔土、一盆灰,到时候还有什么不平衡的?
她目光扫过桌面,笑着问:“穆总还约了别人吧?”
这些名酒吃食,总不可能是为他们准备的。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穆山显也不否认,“约了朋友,还没到。”
朋友……
严正洲唇角猛然绷紧,下意识看向手机。
谢景还没给他发消息。
“什么样的朋友呀?”赵佳这时候总算发挥了作用,调侃道,“女朋友?还是男朋友?”
她这句带着微微的试探,只是因为语气轻松,听起来更像是开玩笑,所以才不那么起眼。
穆山显道:“只是普通朋友。”
赵佳便识趣地不再问了。
反而是之前一直没开口的严正洲,闻言,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穆总今年也二十六了,没想过成家么?”
赵佳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穆山显放下酒杯,“什么样算成家?”
严正洲愣了愣,一瞬间想到了谢景。
谢景是个温柔耐心、坦率忠诚的爱人,严正洲到现在都记得,他刚上班那年很忙,甚至忘记了谢景的生日,直到加完班才想起。但那时已经很晚,他开车兜了几圈都没看到营业的蛋糕店,只好悻悻地回家。
到家后,客厅和卧室静悄悄的,他还以为谢景已经睡着了。等开了灯,他才发现餐桌上摆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满满当当的。两盏烛台香薰已经燃到熄灭。谢景裹着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