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环,眼下这个情况,别说重新画画了,恐怕连拿起笔都很困难。谢景学了二十多年的美术,大约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不能再画画的一天。
他从没跟穆山显说过,穆山显也从不提这些。
“舒服吗?”穆山显搓了搓他的手,哈了一口气,“会不会疼?”
“不疼,舒服。”谢景说着,很自然地往身侧一靠,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在主神空间里时就天天住院,出来还是要住院,都快把他给闷死了。
“可能还要再住两个月,再巩固一下。”穆山显知道他烦了,“那我还以前一样,晚上留下来陪你?”
谢景刚醒那段时间,宋秋萍和他在这层各自开了一间病房,还有谢恒,三人晚上轮流守夜,不过谢景能坐起来、做些简单的动作后,就不让他们留在医院了。
在医院里住着到底不如家里方便,休息也休息不好。
“算了。”谢景摇头,头发轻轻蹭着穆山显的肩窝,“你之前累得眼睛下面都有两个黑眼圈了。”
穆山显环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两人四目对视。
“哪有黑眼圈?”他半威胁地说,“哪有?”
谢景笑着挣了一下,不过没使多大力气,穆山显也只是轻轻扣着,两人打闹了一下,对视的久了,嘴唇也不知不觉黏在了一起。
过了许久,谢景短促地呼出一口气。
“……你还是别来了。”他抱怨地说。
同一句话,此时此刻却是不同的意义。
穆山显呼吸紧了紧,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谢景轻轻瞪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咳咳声,两人立马像两块磁铁的正极碰到了一起似的,迅速弹开,脸上正经得像是刚参加完会议。
宋秋萍和穆曼安从门外走了进来,也是强装镇定。
其实她们刚才就已经到了,只是病房的门为了方便巡房、一般是不关的,她们一走过来就看到那一幕,连个帘子都没有,想装作看不见也没办法。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心有灵犀地打着哈哈、一边闲聊一边绕着这层逛了两圈,走到嘴都说干了,心想这总应该好了吧,结果一进来,还是这副模样。
穆山显稍许镇定些,毕竟谢景没醒的那段期间,他也算是在两家都过了明路了,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眼下虽然被抓个现形,但慌张倒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