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之时,当日他的总管太监指明遗诏所封之处,并告知众人,先皇有遗命,此诏需太子亲启。”谢景缓缓道,“太子展开圆筒,正准备宣读遗诏时,却发现其中空无一字,只有扑面而来的细小灰尘……”
此后,总管太监当场咬舌自尽。
沈知雪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说那封遗诏是假的?”他骤然提高声音,难掩失态之色,“冯太监是父皇身边的老人,伺候了数十余年了,他从不战队皇子之争,不管谁上位他都
能得以颐养天年,何须以此术毒杀皇室宗亲——”
谢景眼尾扫了他一眼,不言语。
沈知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紧绷的肩膀线条也瞬间塌了下来。
……空白遗诏,是出自父皇之手。
冯太监已经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实在没必要多此一举,唯一的解释是,这是先皇交给他办的最后一件事,所以冯太监才拼死达成。
他虽然不知父皇究竟说了什么,但大概可以猜得出来。恐怕父皇早就考虑到如今的局面,故而特意设立了陷阱,倘若哪一日他遭遇不测,那么凶手显然就是得益者。
三皇子下毒之事,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太子故意陷害,但太子如此急切地要将他斩首示众,想必还是惹起了冯公公的猜疑。更何况,先皇驾崩后,皇位理当由太子继承。
所以在取下遗诏之前,他才特意点名要太子宣读。如今今日是太子涉嫌毒杀国君、获罪入狱,而三皇子在殿前正冠华服等待宣读诏书,恐怕毒发身亡的就是三皇子了。
他一向知道父皇果决狠辣,从不留情,却没想到对亲生的儿子亦是如此。
沈知雪一言不发,脸色逐渐灰白。
然而这件事还没有完,谢景道:“三皇子毒事先按下不论,沈公子,你不妨先想一想,当日三皇子毒杀楚睿帝时,在场的可不是只有太子一人。”
沈知雪愣了愣,“你是说……四皇兄?”
“楚国太子和三皇子先后落势,你可曾想过,一向不怎么出挑的四皇子为何能在这次夺嫡之战中坐收渔翁之利?你在楚睿帝所有子女中一不受重视,二并无母家傍身,三不曾展露半分才华,为何他四处寻找你的下落?他是你的兄长,你应该清楚他的脾性,虽然不曾兄友弟恭,但也不至于残害手足至此。”
沈知雪沉默。
谢景轻笑一声,“难道你还看不明白眼前的局势么?先太子生母尚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