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难得。”对方点点头,"小谢也该早点定下来,孩子还是自己家的看着可爱。"话音落下,谢景父母的脸色明显淡了淡。
谢景虽然算是公开出柜了,大家都知道他谈了个“对象”,但说到底都觉得男人和男人不稳定,年轻时玩玩还好,但真要成家立业,还是要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
谢景客客气气地说:"缘分强求不来,如果有当然好,没有单着也行。"宋秋萍闻言,看向儿子。
这句话相当是隐晦表明,自己是单身了。
那年轻妈妈也知道谢景的性取向,怕她公公再说些什么让人不高兴的话,连忙岔开了话题。
等这页揭过后,谢景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水流哗啦哗啦地从他手心流淌过,冲掉了上面沾染的泡沫。谢景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下意识抬头。
但来的不是穆山显。
是严正洲。
灯光强烈晕眩,仿佛时空错位,那天走进来递给他一包纸巾的是他曾经的爱人,这之间所有的曲折都没有发生过。
谢景缓缓直起身,擦了擦手。
但他现在不需要了。擦身而过时,严正洲忽然拦住了他。
"这么久没见,”他看向谢景,语气平静,“不打个招呼?"
谢景没有回答。
没得到回复也没关系,严正洲自顾自地问:“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半晌后,谢景点点头,“还可以。”他看了眼手腕的表,从语气到动作都非常客套疏离,“我先回去了。”
"这么着急?有谁在等你吗?"
谢景不想和他闲聊这么多,直接向外面走去,可是没
走几步就被严正洲拽住了手腕。那力道,用攥来形容也不为过。
谢景因为体质不好,和许多运动都无缘,单论力气他绝对挣不开。他皱了皱眉,"松手。"
严正洲仿佛没有听见,怔怔地看着谢景的脸,试图在上面找到熟悉的痕迹。可是谢景不会对他皱眉,不会对他这么冷淡,也不会见面后连多聊一句都不愿意。
他张了张唇,沉默半晌后,终于说出了那句他最想说的话:"……你怎么这么狠啊?"
分手后他偷偷回过公寓,但是只看到大门敞开着,戴着施工帽的中年人进进出出。那些他们共同的设计都被一块块地敲掉,一丝不剩,严正洲在那一刻才意识到谢景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