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为何是他死?
这世上人千万,怎地偏偏就他要死?
为什么不是钦玉中毒,就因为他是哥哥?
为何要对亲生儿子下毒?
他为何就得不到元绿姝?
平静的心湖猛地掀起惊涛骇浪,钦昀对母亲的怨恨一波接一波席卷而来。
钦昀眸色寒到极致,乃至淬出浓郁的毒火,焚烧他衰竭的五脏六腑。
就在这时,元绿姝缓缓说:“陛下,受苦了。”
这句话一出,莫名平息了钦昀心里控制不住的情绪。
“你若念姜厌,便把她接回来吧。”钦昀竭力平声道。
元绿姝不言不语。
“咳咳。”
弥留之际,钦昀似是回光返照,终于把藏在心里许久的话问出来:“元娘子,不,雉奴,朕问你,你有没有对朕动过心,哪怕是......一点点?”
钦昀沙哑颤栗的声音在元绿姝耳畔回荡。
说这句话的时候,从来高高在上的矜贵天子冷冽的眼眸中竟有几分卑微之色。
稍纵即逝,元绿姝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
言毕,钦昀敛色,深深地注视她,目不转睛。
时间仿佛一下子变得极为缓慢,慢得人内心煎熬焦躁。
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元绿姝撩起眼皮。
她目光真挚,嘴唇翕动,放柔语气:“陛下,妾感激您这些年的照拂与厚爱。”
良久。
“......过来点。”
元绿姝稍作犹豫,倾下身子。
钦昀耗尽全身气力伸手,勾起元绿姝的下巴,看一眼她的嘴唇。
元绿姝并未涂口脂,但唇瓣不点而红。
钦昀收回眼神,然后俯身,在元绿姝了然的视线下,用他没有血色的冰唇吻上元绿姝秀美的唇。
只是浅浅的一吻,一触即离。
如冰雪覆唇的一吻毕,钦昀的唇瓣像是染上元绿姝红唇颜色,也沾上一点殷红。
瞧着气色好转。
元绿姝与钦昀相视,两人眼底皆倒映对方面容。
“莫要忘了朕......雉奴。”钦昀沉声,语调裹藏微不可察的柔情。
元绿姝的小名叫起来好听,听起来也十分悦耳,让人心旷神怡。
而姜钦昀只是姜钦昀,从来没有什么小名。
元绿姝点头,“妾自然不会忘记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