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早就魂消地府,留下她们孤儿寡母。
思及此,周氏鼻头酸涩,不是很待见他,却不敢明示。
贺兰敏道:“见过丈母。”
周氏点点头,元绿姝侧着身子,在贺兰敏看不到的角度用手背抹去眼中细碎冰凉的泪。
“小婿听闻您受寒,特意给您带了补品过来。”
“三郎你费心了,其实我就是小病,那些东西都太贵重。”周氏推辞着,猛地咳了几下。
“阿娘。”元绿姝当即拍拍周氏的背,嗓音微涩,“您都病了好几日,根本不是小病,而且,就算是小病也要重视。”
元若菱也附和起来。
周氏嗔笑:“就你们小题大做。我只是累了,加上意外受点风寒,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清楚,医师都说没事,只是现在还有点咳。”
贺兰敏:“丈母身体自然是健康无恙。”
他声线如沐春风:“还请丈母多保重身体,至于补品,是小婿一点心意。”
盛情难却,周氏口头收下,元绿姝握紧了周氏的手。
贺兰敏:“丈母和若菱在这住得习惯吗?婢子们照顾得周到吗?”
周氏:“尚好,多亏她们细心照料,我才好得这么快。”
这处院子、还有仆从都是贺兰敏安排的。
贺兰敏含蓄一笑:“那我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她们讲。”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氛围比较温馨。
接近午时,贺兰敏和元绿姝顺理成章留下来用膳。
周氏想念家乡菜,元绿姝便亲自掌厨,同为潭州人的妙凝辅佐。
而元若菱则拿着爱不释手的新衣,开心地吃着零嘴,偶尔和姐夫交流感情。
炊烟袅袅,一切都显得安宁平和。
良久,饭桌上的菜肴飘荡着花椒香味,元绿姝给每人盛了小碗汤饼,里头放了茱萸,口味偏辛辣。
像她们潭州人,越是受寒越是要吃点辣的,出点汗,散散寒气。
贺兰敏的碗中没有放。
他口味甚是清淡。
贺兰敏打量面前难以下手的菜,指尖搭在竹箸顶上。
沾了元家母女的光,他有幸尝到元绿姝的手艺。
忽而,他道:“雉奴,你现在可吃不得这些辣的。”
元绿姝眼睁睁看着她与贺兰敏的盛汤饼的碗交换位置。
看到这副画面,元若菱还摸不着头脑,只惦记着餐桌上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