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窄且长。
烛火摇曳。
顾云依跟在两个千机阁弟子身后,磕磕绊绊地向深处走去。
她的手掌扶在地道的侧壁上,很快摸了一手的新泥。
“这条地道是新挖通的?”
友全应了一声“是”。
“十天之前才跟里面的密道相通。”
“这条通道也是文掌事的主意?”她低喃一句。
“娘娘好巧的心思,什么都瞒不住你。”
正说着话,前方暗处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谁在那里!”
友全警觉起来。
脚下的步伐快了,腰里的佩剑也拔了出来。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鸟鸣。
“是自己人。”
走近了,发现来人竟是东荷。
她身上的宫装破了好几处,发髻也歪了,脸上还沾了几处黑泥灰,说不出的狼狈。
东荷都成了这副模样,文翊的处境可想而知。
“太子妃娘娘,你怎么来了?”
微黄的烛火下,她的脸色灰白中透着一丝青,看起来非常疲惫。
“你中毒了?”顾云依问。
“一点小伤,不要紧的。”她下意识地捂了捂手臂。
“给我看看!”
顾云依二话不说,拿过火烛照亮东荷的伤口。
那是一条长达十厘米的刀伤,从肩膀一直划到肘关节。
东荷见瞒不住了,只得老实交待。
“对方的刀口淬了毒,我试了几种方法,只能延缓毒发,却不能完全解开,只等回到阁里……”
顾云依摸出青禾带给她的药瓶,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
“一半吞服,一半融入水中抹在伤口上。”
她一字不差地把顾青禾交待的用法复述出来。
东荷接过药丸,放在鼻下嗅了嗅。
眼睛顿时亮了。
“对症!这下皇帝有救了!”
“皇帝怎么了?”
顾云依还未来得及表态,友全抢先一步发问。
东荷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事恐怕还得从头说起。”
今早祭祀进行到一半,空中突降惊雷,直劈在大殿顶上。
惊雷过后,皇帝突然捂住心口,向后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