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小厮低着头,不知道听到没有。
“旁边几艘大一些的画舫是些什么人?”
“一艘是靖王常年包下的明月舫,靖王不在上面,倒是他手下一个将军在里面与人饮酒,包下百花舫的是宣威将军的小儿子高衙内,现在正在听百花头魁唱《六月雪》,还有一艘常年驻游这一带,背后是商会的人,今天上面开茶会,听说对外售卖船票,十两银子一张,好些公子小姐都买了。”
“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倒是高衙内,他前几日不是跟顾青墨闹掰了么,现在又来做什么,看顾云依的笑话吗?”
这句话显然不是问他的,小厮躬着身子,没有回答。
“派个人盯着吧,有动静再来回我,天晚了,这金水河凉飕飕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看。”
小厮应了声是,谢婉儿带着侍女款款离开。
……
百花舫上,高衙内指着花魁大声笑,“唱得好,来,再给爷唱一遍!”
花魅牡丹心里比黄莲还苦,都唱了五遍了,还要唱到什么时候。
不过有钱就是爷,何况对方是高衙内,以后要不要在金水河混了,心里再苦脸上还是笑盈盈的,手帕一挥让乐师从头再来。
顾青墨歪着身子半靠在软榻上,一张脸黑过烧炭工,他喝下一口香琼酒,斜眼看着高衙内说道,“再听两遍外边就该下雪了,你听哪首曲子不好,非要听这首,凄凄惨惨的,听得人心里犯堵。”
高衙内呵呵一笑,也不答话,指着花魁又喊了一声,“就是这个表情,唱得好,本衙内有重赏!”
说话间,小厮捧上来一个托盘,掀开上面的红布,里面白晃晃的银锭铺了满满一盘。
牡丹泛着黄莲水的心好似加了一大勺蜜,甜得都要化成糖膏了,眼框中即刻盈满泪水,看起来更加情真意切。
高衙内这个人除了脾气不好捉摸,出手一如既往的阔绰,这样的老板请再来一打。
顾青墨蹙着眉,又唱一口香琼酒,“你就故意恶心我吧,一天天地冲着我喊冤,老子才是那个冤大头好吗,早跟你说过顾青禾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知道了吧,布行那件事绝对是她下的黑手,从小到大,惹她的人就没有好下场。”
高衙内听得头皮发痒,什么叫没有好下场,有这么安慰人的吗,就你这种嘴巴不带门的,也只有他愿意收留。
顾青墨对于高衙内的心理活动完全不知,他们是穿开裆裤时就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