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狗贼当初擅自撤兵,她心爱的丈夫也不会陨身。
故此,从侄女口中得知,朝廷将卫家女赐婚给自己儿子,温氏还真从佛堂走出来了。
“岂有此理!卫家欺人太甚!那卫家女绝不能进谢家大门!”温氏人未至,声先到,这还没迈入堂屋,就已经开始搵泪。
老太太见儿媳突然露脸,并没有给好脸色:“浑说!既是朝廷赐婚,我谢家定要做到仁至义尽!方能保住侯府颜面。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南州已经筹备好一切。”
谢家这次不仅会接受赐婚,还会隆重大办酒宴,让朝廷与卫家见识一下谢家的风度!
可显然温氏并不这么认为:“母亲,你难道忘了程哥是如何死得了么?”
温氏又开始捂脸大哭。
老太太闭了闭眼,先侯爷的死,没有人比她更痛心,那可是她亲儿子,白发人送黑人的痛楚,她已经承受了数年。儿子是被敌国万箭穿心而死,她岂会不记得?!
可人一度沉沦在痛苦之中,是半点用处也无的。
老太太深呼吸之后,便睁开眼,怒视儿媳:“够了!你嚷嚷个什么劲?想害死谢家满门么?这可是帝王赐婚,若是拒婚,便是抗旨,你还嫌谢家如今不够树大招风?!那卫二小姐不过就是个小女子,进门之后,另外安置她即可。”
“南州和老五,是你亲生的一双儿女,可你几时关切过他们?南州前几年差点死了,也不见你踏出佛堂!老大虽不是你亲生,可他战死的时候,还喊着你这个大伯母,你倒好,面都没有露一下。眼下,你少给谢家惹事,滚回你的佛堂去!”
老太太眼眶微红,这些年哭干了眼泪,委实是哭不出来了。
死的人已经死了。
可活着的人,还得好好活着呀!
儿媳妇醉生梦死,叫人实在头疼。
此次,朝廷赐婚,便是故意挑起卫、谢两家的恩怨,可儿媳却是半点脑子都无,意气用事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
“母亲——”温氏抽泣,又看向了谢南州,“我儿,你难道真要娶那个卫二小姐?!”
谢南州抿唇,剑眉紧蹙:“母亲,一切皆在我的掌控之中,待时机成熟,我会与卫二小姐和离,可当下,只能顺应朝廷圣旨,还望母亲莫要再闹。”
谢南州是以大局为重之人。
老太太亦然。
可温氏满脑子都是仇恨,一心只在已故的先侯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