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舟漾与付恒齐齐闻声看去,就见卫慈已经跨入门廊,暗花细丝褶缎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抹莲花般的弧度。
少女精致面庞上挂着浅笑,眼眸明媚,像晨曦初初绽放的娇花。
有那么一瞬,卫舟漾愣了一愣,在这个瞬间忽然就想到了亡妻,他骤然拧眉,他分明厌恶那个女子。卫舟漾饮了口茶,硬生生掐断了回忆。
而付恒又莫名其妙心尖一扯,有些不可思议。
他听闻卫慈昨日为了拒婚,而跳河自尽,他太清楚卫慈有多喜欢他,从幼时懵懂,到年少情窦初开,她目光所及,都是他。
亲耳听见卫慈说愿意嫁去西洲,且还如此这般风轻云淡,付恒竟是胸腔涌上一股怪异。诡谲滋味,无法言说。
*
同一时间,西洲,常胜侯府。
京都赐婚的圣旨才刚送达,整个谢家炸开了锅,就连陆小郡王也过来凑热闹。
一屋子人众说纷纭,神色各异。
“二哥,我听闻那卫家嫡女国色生香,一出生就体带幽香,还是个天煞孤星,会克夫呢!”
“我谢家与长宁侯有不共戴天的仇,圣上却将卫家女赐婚给二哥,这不是明摆着挑事么?!”
“该不会是美人计吧?”
“美人计怕什么?二哥后宅的美人还少么?还不是至今冰清玉洁!”
“噗嗤——不是……我说,谢南州,你当真就从未踏足过后宅?”
一番哄闹声中,谢老太太的嗓音响起:“南州,你如何看此事?”
谢南州坐在上首的位置上,已弱冠三载,容貌清隽清冷,那双狭长的幽深凤眸中掠过一丝漫不经心,可单单是一个抬眼的神色,也透出阴鸷狠戾,以及明显的凉薄之意。
他并不在意众人如何调侃,只淡淡启齿:“无妨,谢家接受圣旨,待那卫氏嫁过来,便随便另辟一座院落,让她独居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