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
“可是不对啊，”安识已经完全迷糊，他抬头去看途苏：“可是你说章章是人类的。”
途苏皱眉：“章章是人？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就是……”说过。
安识话说一半，嗓音卡在了喉咙里。是了，途苏根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他之前只是说，自己认识章章，而不是明确的说章章是人类。
安识瞪大眼睛：“所以你认识章章？章章不是人类？”
途苏点了点头，那表情很自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说：“章章是章鱼，光看名字也很明确。”
章章……
章鱼……
章章在旁边用力点头，一口气点了十下八下，说：“对对对，大哥哥，我就是一只小章鱼啊，我有好多手。”
他血糊糊的小脸上满脸真诚模样，指着地上同样血糊糊的断手，说：“这也是我的手，你看你看，跟我这两只手长得像不像，大小都差不多。要不然我捡起来，给大哥哥你比对一下。”
“不，不用了。”安识连忙制止，说：“是……是你的手？那你为什么要咬断自己的手在吃啊？”不能是肚子饿了吧？小卖铺里那么多吃的，章章睡觉之前也吃了不少啊。
章章表情有些扭捏赧然，支支吾吾。
途苏抱臂在旁边，说：“章鱼喜欢吃手，这是常识。”
“哪门子的常识啊！”安识不干了，这是什么鬼畜的常识，鬼故事里都不这么写。
很多人不知道，章鱼这种生物其实也会焦虑，而且比较容易焦虑。当它们焦虑抑郁的时候，就会像人一样喜欢咬手指甲，不同的是，它们啃咬自己的触手。
以至于咬断自己的触手，然后把自己的触手吃掉。当然，被咬断或者吃掉的触手，是无法再次长出的，就变成了不可逆的“残疾”。
途苏大发慈悲，一口气说了很多个字给他科普海洋常识。安识听得一愣一愣，怪不得章章一路上都在咬他的手指甲，原本安识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坏毛病，很多人都有，小小不言。
之前安识还注意到，章章胳膊上有不少伤口，新新旧旧不停重叠，瞧上去被虐待过一样。其实章章并不是被人抓起来虐待过，那些也都是他自己啃咬出来的伤口。外人瞧着，实在是有些血腥狰狞，但章章自己倒是没觉得如何。
“放心。”途苏淡淡的说：“我认识他，他胆子小，武力值弱，也没有坏心眼，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