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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梵沂市第一人民医院。
照常查完房之后,竺青回了办公室,端起杯子还没来得及喝两口水,门被敲响了,紧接着传来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竺医生!”
这声音,是刚刚跟着自己去查房的实习医生小徐。
竺青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还没开口讲话,小徐已经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实习医生,全都面带惊恐,又欲言又止。
小徐一只手捂在心口,深吸一口气:“竺医生,外面有个女人在门诊部大喊你的名字,江医生过去询问还被骂了,你快过去吧。”
女人。
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个人影,竺青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子上,跟着几个人去往门诊部。
“你说她来找竺医生干嘛,看病也没有这样看的吧?那个大红唇,要吃小孩一样。”
“不清楚,旁边那个人是她丈夫吧,一直劝着她回去呢。”
“看不懂。那男人是不是保安亲戚啊,刚开始喊的时候就惊动保安了,结果那男人过去说了两句保安就走了。”
“唉,本来医患关系就紧张。”
……
几个实习生都跟在竺青身后,压低声音小声八卦着,她听得不真切,不用猜也知道是在说门诊那边发生的事情。
她已经猜到是谁了。
由于性格温和,性子沉稳,竺青几乎没有和别人闹过不愉快,和亲近的人都少有争执的时候。
若非要说出个例,除了她的父亲和继母,再想不到旁的人。
让她费解的是,好些年前自己就已经不再和他们往来,就连夫妻两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互相属于井水不犯河水。
又加上当年,自己明确说了不会再和他们联系,也绝不踏进他们家门半步。当时父亲和继母是默认的,以至于这些年同在梵沂市也没有互相打扰过,一直相安无事。
怎么这时候突然变了天。
这会儿来看诊的人很多,周围吵吵嚷嚷,竺青个子高,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白大褂的江医生正拦在一个红唇女人面前,旁边还有个男人站在一旁,似乎在帮女人说话。
竺青没猜错,江医生拦住的,的确是水弄溪和廖贝珠。
人群里不乏有爱看热闹的,三三两两凑在一块窃窃私语,时不时用手指着这三人,像是要为这三个人编排一段极具戏剧化的爱恨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