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春抬了抬下巴,示意秦川看。
“这不是活好好的?”
秦川不想与她多言语,抱着苏浅浅就往外走。南屋突然传来一声冷哼,秦川的身子便僵在原地。
“不过是有些发热,何至于惊动廖大夫。去睡觉吧,明日醒来便好了。”
秦铁柱的声音发哑,像是在抽大烟,也像是刚睡醒,但一如既往的冰冷,像是钉子穿透秦川的脚背把他定在地上,让他寸步难行。
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边是养育自己的父亲,秦川此刻抱着苏浅浅,心里仿佛有蚂蚁啃食,焦热难耐。
“好热,难受。”
苏浅浅烦躁地拉扯自己的衣领。秦川如梦初醒,脑子刹那间清明,抱着苏浅浅大步离开。
妻子与父亲,抉择总是偏向后者。可若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与父亲的喜乐相比较,后者总是不及前者。
“秦川!”秦铁锤阴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若踏出了这个门,就不要回来了。”
秦川的心沉了一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看个大夫,父亲会对自己说出这么重的话。他脚步顿住了,但也只是一瞬,随后大步离开。
大夫诊断,说苏浅浅是思虑太过,急火攻心,恐怕得有几日醒不来,要把她留在医馆多观察几日。
秦川不舍得。
他看着躺在床上眉头紧蹙的女人,心疼又慌张。
看病对普通人而言是十分奢侈的行为,在医馆逗留更是奢侈。秦川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口袋,咬着下唇半晌才道:“劳烦大夫开些药,我们还是回家静养吧。”
“好。”大夫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其他话。只是看向苏浅浅的时候,小声叹了口气。
秦川又把苏浅浅带了回去,自己也没有出门打猎,安静地呆在苏浅浅的身边细细照顾她。
天空的第一缕阳光照下来,苏浅浅还是没醒。贺春早上来看过一眼,骂了句“晦气”。
当日晚,秦川家里闹了老鼠,将东西啃食了一地。秦铁柱和秦川搜罗一圈,布下陷阱,但一无所获。
次日,苏浅浅依旧没有醒。当晚,也依旧闹了老鼠。只是这一次,动静很小。秦铁柱不信了邪,决定在第三天晚上守它一夜。
第三日酉时,已是垂暮。苏浅浅悠悠转醒,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她睁开眼迷茫地扫视一周,视线最终落在喜极而泣的秦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