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昭半合了眼,顾氏想将事情都推到她的头上,对多年以来给自己送月例的老仆都不肯饶恕,回头叫她落得个凉薄的名声。
想得倒美,她故作为难地看了杨文宗一眼:“若她只拿的是我的东西那便罢了,我就当她一时想左了,抬抬手饶她一回就是。”
桂枝神色中露出惊喜,这大姑娘果然是个心软的。
杨云昭又开口道:“可是父亲,江姑娘祖母送她的物件也被她一并偷去了。”
“什么?”顾氏闻言惊呼,这下贱奴才,竟真偷了别人家的东西。
连杨文宗闻言都皱了眉:“说她偷了江家姑娘的东西,可有证据?”
“女儿有证据,当初江家姑娘来庄子做客,回头便丢了东西,女儿羞也羞死了,赶紧差人打听了都丢了些什么,拿了舅舅送来的东西先赔给江家。”
“江姑娘当时写了个单子,江老夫人也看过了,女儿这就派人回去取,让人去这丫鬟住处一搜,便知贼人是不是她。”
顾氏和杨文宗脸色都难看起来,江老夫人都知道了,这事就不能拿‘小姑娘丢三落四’这个理由来糊弄了。
“去,给我去搜。”顾氏吩咐道。
没一会儿,下人便带回来一个包裹,抖落开,里边是各式的珠宝,杨云昭单子上写的朱钗赫然就在那里,铁证如山。
桂枝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辩驳的话来,面如死灰地跪在那里。
顾氏做主,王婆子一家都被发卖了,任她如何嚎叫也无人理会。
杨文宗面色微沉对顾氏说:“你明日派人去向江家人赔个礼,至于云昭自己贴补的首饰,你从库房里拨些给她。”
给江家赔礼便也罢了,杨府的名声不好,她的一双儿女也落不得什么好处。
可给杨云昭送东西,顾氏就万般不愿了:“老爷,大姑娘如今在府中,想来也用不到那么多首饰”
杨文宗见她这样,提了声音:“我杨府下人的过错,你要让云昭舅家来贴补吗?”
这话要传出去,不止杨文宗面上难看,就是顾氏也觉得丢脸,她闻言只得点了头,开了库房,寻了些首饰,给杨云昭送去了。
杨云菡见状心中不平,也吵着要,顾氏本就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女儿,哪里会不肯应的,当下便吩咐下去,找最好的工匠,给杨云菡打了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