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对着他们一人一脚:“书呢?”
被踹的那人柔柔屁股,指着他隔壁的那间房道:“都放在那间屋子里了,姑娘吩咐单独给你辟出来的。”
丫鬟们收拾的时候,杨云昭特意交代过,要轻声些,不要将吕光吵醒。
吕光这会听闻,瞌睡全无,当下兴冲冲地就过去看,屋子里被一扇楠木屏风隔开,里间放了几排书架,有小丫鬟正陆陆续续地往上摆着书。
外间是空出的一块地方,仅放了一张与屏风配套的楠木书案,书案上放着斗彩纹莲卧荷笔洗,竹节刻松的笔筒,打磨光洁的黄杨木笔掭,象牙雕图的臂搁,连纸都裁好了,放在一个掐丝珐琅章纹印的盒子中。
吕光本以为,只是空出个屋子给他用,没想到屋子里布置得处处用心,瞧不出半点不好。
那些学子书生的书房,也未必如此间精细。
他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滋味儿,直到孙嬷嬷同他说:“姑娘先着手布置了这些,吕三公子若觉得哪里不妥当,再吩咐人添置就是。”
吕光讷言道:“尽够了。”
孙嬷嬷闻言笑道:“姑娘还说了,若您觉着地方不够用,就叫人把隔壁间也通开,反正咱们现在地方大了,屋子尽管您用。”
“有劳嬷嬷了,替我谢谢姑娘。”
有小丫鬟抱着盒子过来,碧珠接过来:“嬷嬷你看,可是这个?”
孙嬷嬷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应当是错不了的。”
盒子里躺着四颗珠子,孙嬷嬷将它交给吕光:“这是姑娘舅舅送回来的夜明珠,姑娘说,这屋子里放着的书太过珍贵,用烛灯的话,万一不慎起了火就遭了,不如用这个安妥一些。”
吕光大喜,笑着接过来:“姑娘想得周到,我竟一时未想到这些,那我就不跟姑娘客气了。”
碧珠看着满架子的书叹道:“这么多竟都是医书吗,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去啊。”
她又和孙嬷嬷夸起了吕光:“嬷嬷,你不知道,吕三哥可厉害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江公子没得治了,吕三哥一去,‘唰唰唰’几针下去,江公子就能吞咽药物了,当下把江老夫人喜得直流泪。”
吕光听着她说,不禁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神。”
碧珠又道:“吕三哥可别谦虚,要不是你,江家公子到了任上毒发的话,可就不明不白地送了性命了。”
孙嬷嬷问道:“怎么说是不明不白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