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篱中伸出几缕花枝,缀满了指甲大小的花瓣,那靛蓝色的小花,生长的极其茂盛,几乎是簇拥在纤细的花枝上,朵朵花瓣拥挤在一处,颤悠悠的,仿佛片刻后便要坠落下来,泼洒一场花雨。宝扇的指尖泛着俏生生的粉意,正戳弄着枝头的花瓣。听到有人在唤自己,宝扇轻声应和着,侧身看去。
一张瓷白如玉的脸颊,从花海中探出头来,分不清是花娇人俏,还是人比花娇。
茯苓皱着眉毛,故意将声音放冷:“……刚才说的,你可曾记在心中?”
宝扇双眸中闪过迷茫,看到茯苓冰冷的神色,身子不禁微微缩了缩,怯怯道:“我只顾得看花,忘记了。”
圆润的水眸,宛如雨后天晴般清新澄净,即使没有太多为人处世的记忆,但宝扇仿佛生来便知道,如何令人心软,不忍心责怪她。那便是,诚心认错,目光要百般无辜,姿态要楚楚可怜。
茯苓自然不会厉声呵斥宝扇,毕竟与宝扇相比,她已经多活了几千年,无论是年岁,还是法力,都算的上宝扇的姐姐,哪里狠心和宝扇计较。只是茯苓仍旧冷着一张脸,伸出指头,轻轻戳碰着宝扇的脸颊。
“真是笨。”
茯苓以自己多年的仙娥经历为例子,对宝扇谆谆教导:“没听到也要说听到了。”
宝扇满脸不解。
茯苓继续说道:“特别是侍候仙子仙君时,一定要说听到了,待退下后再询问其他仙娥便是。若是像你这般,定然是要被责骂的。”
看着宝扇柔弱纤细的身子,微微发白的脸颊,茯苓心中暗道:依照宝扇这般软弱的性子,若是被仙君责骂了,定然要比自己还要委屈可怜。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多多照顾宝扇,
茯苓自认为前途漫漫,却对照顾宝扇之事,并不觉得多事,而是自认为理所应当。宝扇是她亲自浇灌露水,用仙人酿养护成的小莲花,自然应该由她来呵护。
将淳如公主送回妖界,真语仙君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宫殿,稍作修整。真语仙君将手臂放在软榻上,以手撑着脑袋,缓缓地阖上眼睛。意识昏沉之际,真语仙君的梦中,弥漫着浩瀚云雾,仿佛置身于茫茫云海,他看到前方有一纤细的身影,心中微动,朝着前面走去。那纤细宛如柳条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乌黑如瀑的发丝微动,那身影轻轻地转过身来,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眸,模样动人。
真语仙君手臂微松,迷蒙的意识立即变得清醒。他强压着跳动不止的眉心,从软榻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