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吊灯光线映衬她业已潮红的脸,就像刚做了错事的小姑娘怯怯地等待挨大人批评一样。
她仍攥着他的左手腕,好像比刚才攥得更紧。
她的手很温暖,她的拇指正按在他的脉窝里,他感到自己的脉搏跳得比平时欢快,比平时有劲,好像所有的生命力将要通过手腕爆发出来似的。
穆一星看着她有些羞红的脸,突然意识到若再叫一声“姐姐”可不像刚才无意中所叫的那么简单,不免有些迟疑。
他茫然地望着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姐姐”,有点儿心慌意乱,眼前总浮现王雅琴的影子,因为昨天他已经叫过她“姐姐”了,那真是:
昨日香茗路,
携手忐忑行。
茶味个中品,
表露女儿心。
如果说,王雅琴是朵天真、纯洁的白玫瑰,那么,王雅琼就是朵浓情、富贵的红牡丹。
如果说,王雅琴是棵无拘无束的野蔷薇,那么,王雅琼就是棵花气袭人的紫罗兰。
他穆一星又是什么呢?充其量是长在农村沟坡底下的一棵不太显眼的狗尾巴草。
但他这棵狗尾巴草已被命运之神暂时移居到城里的公园里,并堂而皇之地被供在众香国度的厅堂上,虽不常受百花仙子们的顶礼膜拜,但他那种气质似乎在含蓄而温馨地提醒她们:
我是与众不同的,请不要忘记我!
他虽是棵狗尾巴草,但并不喜欢招摇;他只是常幻想有朝一日与他所青睐的对象携手并肩,步入氤氲秀se、花团锦簇、香云缭绕的婚姻殿堂。
但他所青睐的人又在哪里呢?
陶兰是他最理想的化身,但她时而真真切切,时而虚虚幻幻,始终像一团迷雾一样在他眼前飘荡。
王小莉如何呢?目前她给他的感觉是温柔中透着刚强,矜持中透着热情,稚气中透着典雅。
王雅琴是个阳光女孩儿,敢说敢道,做事爽快,但在过于直露张扬的外表下,内心也深藏着女xing似水的柔情。
至于王雅琼,他除了对她尊敬和暗暗钦佩外,几乎没有在男女关系上认真考虑过——至少在昨天以前。
昨天下午在“香茗居”,她轻柔地似漫不经心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胳膊,虽说隔着一层毛衣,但仍使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异样,就像电流一样麻过他的全身。
昨天傍晚,他在读她写的小说草稿后,钦佩中隐隐地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