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一星偷眼看陶兰,却让王小莉“发现”,虽说假装头痛似的,但毕竟有点儿难为情。
他手拿刻笔,好半天也没刻一个字,总觉得别扭,最后终于找到一个自我解嘲的理由。
暗道:看看又有何妨,你不是还看我了吗?
他这样一想,才觉心安理得,于是踏踏实实地刻起板来。
过了一会儿,王小莉走到他跟前。
穆一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微笑着问:“有事?”
她把手中的稿纸向他xiong前一递,指着一处地方:“这句话我有些不懂,不懂……”
他接过来仔细一看,见是自己在《乡村春晓》中描写的一句话:
“那苇塘面积不大,潮shi的地面上钻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芦笋,尖尖的,白嫩白嫩的,它们好像在一夜之间悄悄地冒出来似的”
“你哪里不懂?说说看。”他问。
王小莉怯生道:“就是这‘芦笋’。
“我记得芦笋好像是一种蔬菜。今年高考前,我爸爸带我到饭店吃过的。
“它好像不是‘尖尖的,白嫩白嫩的’,而是顶端圆乎乎的,疙里疙瘩的,绿里吧叽的
“也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她细声慢气地说着,每说一句话,都看一眼穆一星,生怕他不高兴似的,但说着说着脸上竟现出一抹潮红。
穆一星见她那羞怯的样子,一时倒觉得她蛮可爱的。
他饶有兴致地解释道:“我也知道芦笋是一种蔬菜,因为我家从去年起开始种植它。
“它的营养价值很高,收割后将它买到n城的饭店,价格不低。
“但我在文中描写的芦笋是另外一种东西,它其实是芦苇刚出土的嫩芽。
“它刚出土时,显得白嫩白嫩的,上面还有一层茸毛,但被日光一照,后来就变绿了,变硬了,就像圆锥似的,所以村里人管它叫毛苇锥。
“毛苇锥当然是比较土的叫法,芦笋了,苇笋了都是文一点儿的叫法。
“我怕毛苇锥别人不懂,就选择了芦笋的叫法。”
听完他的解释,王小莉点了点头,说:“现在明白了”
穆一星笑了笑,又说:
“在上一期《晓荷》中,我写的那篇《弯弯的河水绕家乡》里也有类似的情况。
“我重点描写的是夏季的苇塘,其中提到了一种水鸟,我们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