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啊!”
“叔叔说得真好!就像作诗一样。”
“我哪会作诗啊!这都是你母亲说过的话。”
“我母亲?”
“是啊!你母亲。你母亲当过民办教师,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也为学校打过补丁的。”
妈妈当过民办教师,穆一星当然知道,他还知道妈妈自从生了他之后,就没有机会再当老师,因为有人顶替了她。
“什么叫为学校打补丁?”王雅琼问。
“打补丁就是学校缺教师时让我去教学,教师多了又让我下去,再缺了就又把我顶上去了,就像缝补衣服,哪里出现窟窿,哪里就有我,哈哈”
“为什么偏叫您去打补丁,别人不行吗?”陶兰问。
“我有知识、有文化呀!物以稀为贵嘛!你不知道,当时农村真正有文化的人寥寥无几,文盲、半文盲人数ting多的。
“我们那拨体验生活的人,大部分当过老师;你爸爸也在李家营当过半年老师呢。”
“那,那应该让你连着这干啊!怎么也不能干一阵、停一阵吧!”王雅琴嘟哝起来。
“你要是村首脑就什么事都好办了,可惜那时还没你呢。
“唉,不过呀!当老师还是满清闲的,不用下地干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阳光晒不着,还挣满工分,这是香饽饽呀!
“别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往学校里钻哪!
“我在体验生活的那波人里年龄比较小,尤其是刚去的时候,轻活儿干不好,重活儿干不了。
“队长分配任务时,看到我就脑袋疼,常把我和妇女分到一起,干一些技术含量低的轻活儿。
“尽管这样,我也经常出错,所以第二年就让我去教学。
“干了将近一年,村首脑就让他新娶的儿媳妇把我顶下去了。
“过了两年,民兵连长的女儿辞掉教师工作随了军,我就又回到了学校
“跟你们这样说吧,我陆陆续续地当了四回老师,最短的一回不到俩月,最长的一回也是最后一回,是一年半。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哦,1975年,我幸运地被推荐上了大学”
王武说到这里,又端起了酒杯,但没喝酒,只用手左右转动着酒杯,看着穆一星,突然问了一句:“你母亲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