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表格就填了四张，每张都要按手印，还得摘抄备忘。
完事儿后，对方又拿着单子去隔壁签字盖章。
一切手续走完，杨铁柱还是没能见着东西，只得到一句“回去吧，等会就送过去了。”
杨铁柱苦笑着来，苦笑着走。
这流程真够麻烦的，可放在眼下的环境中，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在这个什么都缺，上面为吃饱饭操碎了心的年代，任何物资都容不得浪费。
前脚到车间，跟师父说了情况。
后脚就有人带着东西来了，“吴前进师傅，是您授意申请的稀土使用权？”
“对，是我。”
“请在这签字，东西谁验收。”
“老张。”
让张师傅帮着验收，吴师傅在单子上签字画押。
这下，才算结束整个申请流程。
“铁柱，没为难你吧？”
师傅们去商量，该怎么用稀土来提纯治炼，何胜利悄悄凑了过来。
“没，为难我干啥啊！”
杨铁柱好笑反问，他有什么好让人为难的。
“你不知道，厂里新调来的副厂长可跟厂长不对付，这事儿是杨厂长接下来的，要是成了对他可不利。”
“他一个副厂长，敢在这种事上乱来，这可是上面直接下达的任务。”
杨铁柱向上指了指，这个上面说的可不只是首钢。
得再往上，越过大领导直达天听。
“说的也是，嘿，瞧我这脑子。”
何胜利自嘲的在脑袋上敲了下，他怎么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借新来的副厂长雄心包子胆，他也不敢在这事儿上捣乱。
杨铁柱倒想的更通透，这事儿就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不值得这么干。
突破成功制造出轴承钢的概率，是多少？
几乎等于零，完全是首钢压下来的任务，杨厂长不得不接。
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再里面主动捣乱。
呵，杨厂长要是知道，非得笑死过去。
太好了，这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送上门的背锅侠啊！
咱本来还得吃顿瓜落，怎么也得走过流程被教训两句。
这下连流程都省了，直接从队伍里挖出个‘敌特’来，多大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