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么。”
撑着黑伞的男人慢悠悠的说着,转着伞回过头,朝怔住的挚友微微一笑。
“不愿意像十三年前那样被我看见眼泪的话,就用它遮一遮吧。然后——开工也不差这一会儿,去走走?”
“……”
白发男人沉默的盯着手里颜色明媚的伞,过了几秒,才垂眸将它立起来,遮住了自己晦涩的表情。
*
河岸边的雨似乎比别处还要大一些。
陡坡上面的小路旁,夏油杰靠着栏杆懒散望天,好半晌,才听到身侧传来强作平静的声音。
“如果杰的女儿变成了想要灭世的诅咒……你会怎么做?”
“虽然这个假设很让我火大,但看在你现在伤心到不正常的份上,我原谅你。”
夏油杰的语气凉凉的。
“再加上不能用咒灵操术的前提。”
五条悟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加上条件。
夏油杰牙疼似的嘶了一声。
“我要揍你了。”
“所以会怎么做。”
“谁知道啊,自己想。”
“好过分。”
“过分的是你吧。自己的责任给我自己背起来,你不是十八岁了。”
“……”
那句“你不是十八岁了”似乎是什么魔咒,让五条悟攥着伞蹲下去,将自己蜷成了一朵粉红色的蘑菇。
“……那个时候我下定决心,为了和回来后的他在一起,我可以掌控整个咒术界,我可以与全世界为敌,可以舍弃除了他以外的一切。”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低声说着,直愣愣望着脚下的苍蓝双瞳眨也不眨的坠下泪滴。
“现在达不成这个目标了吗。”夏油杰安静地问。
“……不可能了。”
五条悟喃喃回答。
“哪怕是现在,他离开了【最珍视之物】太久的灵魂也在痛苦,他找不到填补内心的东西,他将不知疲倦的杀戮,永远也得不到满足。”
“——也就是说,哪怕长得再像那个人,他现在也只是一只什么都不记得的咒灵。”
夏油杰犀利地总结。
“他对人类充满恶意,他将毁灭一切,直到与所有人同归于尽,是这样吧?”
“……我抓不住他,杰。”
这一次五条悟失神了更长的时间,才发出强忍颤音的低语。
“他在不断地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