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标已经快降到平均线了,病情稳定了不少,后续的事情就交给恩格尔医生继续关注了,我有事要回去一趟,具体什么时间回来还不确定,所以,知道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冯楚楚将微型脚铐的反应跟踪器递给姜逸,潇洒至极,屋内的小秦和王耀武、小张等人这才纷纷注意到冯楚楚脚边的巨大包裹,猛地一惊。
“您要离开?”
“这怎么行?万一……”
“您不能走啊,您走了许老师怎么办?”
冯楚楚手掌猛地一收,令众人噤音,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一如来时般随性至极,表情淡定,“我只是回去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也不是死了,有事打电话不就得了,就十几个小时的路程而已。恩格尔医生在,姜逸也在,怕什么?”
众人忐忑着,想了想也对,这才不再挽留,而是你一个包我一个箱子的合力将冯楚楚送上车。
将要走时,冯楚楚拉着姜逸到一旁,眼里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一贯是有自己想法的人,又刀子嘴豆腐心,难免会感动于许严华全心全意的付出,但人情债最难还,我始终认为,情感这种事情,你要想清楚。如果不能负责,那一开始便最好不要给人希望,治疗可以,但要保持距离;若给了人承诺,那就要负责到底,咱们家可没有始乱终弃的人,看似冷心冷情的人,也不是铁板一块,不会受伤。”
姜逸全程低着头听着,愣愣的视线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回应。
冯楚楚叹了口气,她现在对于许严华的态度也很复杂,一方面依旧抱着拐走自家大白菜的不忿挑剔,一方面又感动于当时他能够直接豁出去,不顾一切保护姜逸的心。两种情感裹挟着她,如今说什么,都像是偏见。
情感这种东西向来不受人控制,先付出的一定处于弱势,也许有些残忍,但许严华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没有选择权。
冯楚楚上前摸了摸姜逸的脑袋,“不论如何,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不要有压力,但也不要畏惧。不论你最后的选择如何,我和爸妈,都会无条件支持。”
这个时候,冯楚楚终于不再是外界那副冰冷专业的模样,她卸掉了所有的伪装,带着能融化一切棱角的温暖,将姜逸拢入了怀中,轻轻地拍了拍后背,一如小时候的模样。之后,便起身上车离开。
姜逸站在医院门口,一直看着出租车驶出拐角,直到看不见后尾气才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