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绾按照约定翻了邹烈的牌子。
承乾宫。
一身白色寝衣的邹烈看到穿着水蓝色常服的李绾,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人抱在怀里亲热,反而是直接对着人跪了下去。
把李绾吓了一跳。
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扔了。“你这是怎么了?”
这么大的礼,印象中上一次还是在那艘游船上,当自己要他查户部尚书的时候。
邹烈双眼通红,“皇上,臣有罪。”
“”
李绾更懵了,“好了,这里又没别人,有什么话直说不就好了吗?”
一共就这么三个老人可以随意的说话,怎么去了一趟红莲教回来,这人就大变样了呢?
来之前想象的旖旎全没了。
看男人执着,她一个用力想将人搀起
可这男人还杠上了,就是不起来,跪的老老实实。“皇上,臣是前朝余孽,你杀了我吧!”
“什么?”
李绾大惊,一下子站起来。
声音有些不确定,“谁说的?是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你这么精明谨慎的人怎么会相信这些?”
邹烈仍是低垂着头,双手握拳杵在地上,看起来有几分委顿。“臣确实潜伏进了红莲教,但却并不容易取得沈之召的信任。此人奸诈狡猾,除了自己谁也不信。且他有特殊癖好不知道怎么竟然看上我,我于是忍辱负重顺势而为”
李绾瞬间失去重点,“他碰你了?”
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邹烈急急解释,“不,只是要求臣陪着一起在温泉洗澡我心想这正是个极好取了他狗命的机会,于是就答应了。哪知道他见了臣胸前的图案后,竟然开始认亲,说臣是他的亲外甥,是他妹妹的孩子。当年我娘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我,被我亲爹的仇人追杀。走投无路之际,不得不跳河自尽。死之前,将我放到小船里,这才一路顺流飘到岸边,被我师父也就是金禅寺主持碰到然后收养长大后面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邹烈身上伤痕不少,有一处怪异的图案被剑伤挡住,李绾以为是其他利器造成,当初也没多问。
她深吸一口气。心道可真是狗血,这是在考验自己对爱情的忠贞度吗?
眼神狐疑的扫了扫他的头顶,“难道只他一面之词,你就信了?这是你锦衣卫的办事风格?”
“当然不会。臣将人杀了后,快马加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