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慢慢将它捣碎。捣碎后的皂荚皮会变得十分粘稠,这时再将它装入布袋中,碾出皂液。最后再将皂液加热至滚烫,趁热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模具中,置于通风处放凉,两三天后一块原始的手工皂就做好了。
晏宁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零四天,终于在真正意义上洗了一次头和澡。
皂液揉搓后带起丰富的泡沫,淡淡的皂香萦绕鼻尖。随着一瓢又一瓢热水淋下,冲走的不仅是泡沫与脏污,似乎连所有前尘往事也一并冲走了。
重获一次新生,他也完成了一次蜕变。冥冥之中,他已彻底融入这个时代,在奔腾而过的历史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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陎州城,知府衙门。
晏宁靠着大门前台阶下的石狮子,擦了擦满头涔涔热汗。
三人天蒙蒙亮时便出了门,这会儿日头已是高高挂起,眼看着到巳时了。
门前当值的衙役见三人一人挑着箩筐,一人背着背篓,还带着个黄口小儿,便把三人当成了来城里摆摊的农户,长手一挥,严声喝到:“府衙三十步内闲杂人等不得逗留,你们摆摊到街上去!”
晏宁忙不迭堆起笑容,几步跨上台阶,嘿嘿笑道:“官爷误会了,小民不是来摆摊的,小民来找钱三钱官爷。”
找钱三爷?衙役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盘问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小民晏宁,是云涧溪的农户。”
“找钱官爷有何事。”
“山里的桃儿熟了,小民蒙受知府大人和钱官爷的恩惠,特意送些桃来让大人和各位差爷尝尝。”晏宁说着转身朝王阿平比划了两下,让王阿平把筐里装好的两篮桃子拿上来。
两个衙役一见竹篮里的大红桃,眼睛亮了亮,表情微喜。
“差爷当值辛苦了,这鬼天气这般热,您二位也来几个解解渴……”晏宁给两位衙役一人抓了几个桃子,笑眯眯地:“还劳烦差爷替小民通报一声。”
两衙役交换过眼色,一人走进府里。
“那你在此等等罢。”另一衙差瞟了他一眼,将桃装入衣兜里。
“够吗?不够这处还有。”晏宁又抓了几个给他。
那衙役神色更显喜色,满意地露出笑容。
晏宁借机与他攀谈起来。能问的随口问问,不能问的一句不提。晏宁分寸拿捏得极好,溜须拍马更是信手捏来,几句话的功夫那衙役的神色就随和了许多。